贺晏殊等了很久,忽然笑了声,脸上带着温柔,眼神却明晃晃在勾人心。
他倏地低下头,视线扫过两人紧密相扣的手,轻佻地发问:“为什么你想吻我啊,跟我一样情难自抑吗?”
姜思砚红唇微涨,眼眸放大,只觉得脸和身上的水分都要热得蒸发干净了。
他承认他喜欢贺晏殊对他不停地说情话,就好像这样,在他心里真的全都是他。他不知该怎么回答,他也知道,贺晏殊此刻根本就不需要自己的回答,因为在这个问题上,他刚才的行动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了。
“你......”姜思砚抽开还被贺晏殊紧紧抓住放在胸面口的手,瑟缩着握成拳头,毫不知情地放到了自己胸口前。
这样一个动作无声之间好像变相捏住贺晏殊的心跳放在自己心口珍藏般,令人着迷。
“我不喜欢你那么叫我。”姜思砚垂下脸。
“那么叫是怎么叫?”贺晏殊贴近他,“你告诉我,你不喜欢我叫你什么?”
他整个人抖得厉害,说个话也磨磨唧唧的,半晌说不出口。
抬起头,扭捏着眉心,含含糊糊别开口道:“......老......婆。”
贺晏殊突然低头,贴近姜思砚,又凑近他,低声说:“思砚,是吗?”
“可我怎么觉着,你明明很喜欢呢?”他的语气很轻,似不是疑问而是肯定,而后他试探性地拨了拨姜思砚额前刘海,见他没有反抗,又跟着轻声细语说,“口是心非。”
“思砚,”贺晏殊又叫他,他嗓音忽地很沉,也将他的眼睛衬得很深,他语速又再次变慢,他说:“我们不要错过。”
姜思砚忽然没来由的难过,他想起刚才贺晏殊对自己说过的所有话,对自己做的所有事,眼睛里倏地流出眼泪,他跟贺晏殊说:“我没想错过,是你。”他的呼吸急促起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你是真喜欢我吗?有多深?多喜欢?”
“这些现在我都可以不问,我就想问一句,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是入戏太深还是什么?而且你在朋友圈子里不都对外说你有一个深爱多年的白月光吗?何必呢,何必过来招惹我,我发现贺晏殊你这人还真让人讨厌,有喜欢的人还来勾搭人,不就是让你抓到我喜欢你的把柄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而且€€€€”
“深爱多年的白月光,姜思砚,”贺晏殊抓住他的双手,迫使他看着他的眼睛,“你是觉得你自己多么没有魅力?”
“我什么时候勾搭过别人,我什么时候入戏太深,我一直都深陷为你。”
“如果这也算入戏太深的话,那我认栽。”
“你还想跟我错过吗?”贺晏殊说,“你还想跟我只是作假吗?”
“思砚,我不是圣人,”他抓住姜思砚的手往自己心脏那处放,“你老是倔强地躲我,我这里也是会疼的。”
他伸手抱住姜思砚,觉得自己委屈至极,他不明白为什么姜思砚要这样认为他,这样想他,难道在他心里自己一直就是一个随随便便的人吗?为什么要说他讨厌,明明他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也没有做错,为什么姜思砚眼里还像是对他有无尽的误会一样。
“我往前走一步,你要否定我一百步,为什么?”他抱着姜思砚的身体,一向成熟稳重的贺晏殊居然会狼狈地扁着嘴诉说苦楚求着安慰还带着哭腔。
姜思砚呼吸急促起来,像是被这巨大的隐秘消息给砸懵了。
“联姻我是刻意去求的,恋综也是我找人投资的,我满是私心,却唯独想和你亲近些,让你别在那么讨厌我。”贺晏殊忽然又笑,“搞不好你就假戏真做了呢?”
“我主动了这么多,你什么时候才会沦陷?”
贺晏殊又说:“我从没将希望寄托于三言两语就感化你,我既做不到为爱歇斯底里呐喊也不会道德绑架,我不想我们成为闭环。”
他的指腹在姜思砚背后轻拍安抚,抿唇道:“人生短暂,只希望,你明白我的真心就好。”
姜思砚缄默许久,忽然反揽住贺晏殊,将头埋进他的肩头,这个时候也没再打算瞒他:“是,我是喜欢你。”我还爱你。
他眼里的泪流得更凶了,红着眼睛低头声音都是哽咽的。
“你当初为什么要接那个女生的情书,为什么没有直接拒绝......你也喜欢女生吗?这么多年你心里就没有一个入了眼的女明星?”
听到姜思砚这样问,他终于明白挡在他俩中间这么多年的石头和界限究竟是什么。
是阴差阳错的误会,原是他的一个好心之举害得两人苦大仇深这么多年,害得他们互相难捱了这么多年.......
“虽然是给我的但是当时这个女生正在准备高考,成绩总是摇摆不定,她的朋友找上我希望我给她留点憧憬等到她朋友结束了高考再拒绝。我当时收了她的情书,但我没有打开看,也没有同意,等到她高考结束,我就将所有的一切全都说明了。”贺晏殊哭笑不得,“我跟她说,我不喜欢女生,我喜欢了一个人很多年他是我的小竹马,我说我一直在等他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