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我们部门主管。”
季岸好像失忆了一样:“你们部门主管是谁?”
“就是那个,那个,”沈忱皱着眉想了想,“请你吃冰激凌的。”
季岸:“想起来了。”
“光记吃是吧?”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远处忽地传来超大的人声。那声音是从大喇叭里传出来的,有些失真;说话人操着本地语言说得情绪激昂,随之还有些杂乱地欢呼声一起飘过来。
沈忱倏地来了神,朝着声源方向望了眼:“那边是怎么了?打架吗?”
“……怎么也不可能是打架吧。”季岸也听见了,“这么开心。”
沈忱:“可能是大家围殴一个混账玩意儿,所以很开心。”
季岸:“还正好有路人带了扩音器,就上去当司仪了?”
沈忱:“有道理,很有可能是这样的嘛。”
季岸:“……不,完全没可能。”
沈忱:“过去看看?”
季岸:“没必要吧。”
男人这么说着,脚却调转了方向。
沈忱暗搓搓腹诽了句“明明自己也想看”。
还在学校里的时候,就像男生会在私下讨论班上女孩的颜值和性格、谁更适合做女友;女生也会偷偷议论班上的男生有多么讨厌、谁应该开除人籍。沈忱在女生之中有个情报员,偶尔会跟他说些女生讨论出的内容。季岸也曾被讨论过,大部分女生对季岸都是没什么感觉,有那么一两位不长眼的暗恋过季岸;唯独令沈忱印象深刻的是这位情报员的锐评:
“我其实觉得季岸有点变态的。明明很想打游戏,谁都看得出来他真的很想跟你们去网吧;但是他就是可以克制住自己绝不翘课,这种人让我感觉很变态哎。”
当时他们年纪还小,比喻得非常收敛。
如果换成沈忱的话来说,季岸就是那种眼睛里欲望都要漏出来了,嘴和行为还能克制住的衣冠禽兽。
就像现在,这人明明很想去看热闹,还要装出一副不那么感兴趣的样子。
沈忱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走了走了,我想看,陪我去看下嘛。”
男人不置可否,只是任由他拽着走了一截。
约莫走过半条街,他们循着声音拐进弯弯绕绕的巷子里,从巷子里再拐出去,面前出现的是在被民房包围着的广场。广场中间搭了个台子,拿着塑料大喇叭的司仪正站在台上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台子下面堆着成箱成箱的啤酒,再往外是少说七八十号人,正围在台下看。
“纳内克原来还有这么多人啊……”沈忱惊讶道。
“不然那些房子建给谁住的。”季岸说着,望向台子上拉着的横幅,以及两边立着的海报,“好像是啤酒比赛。”
“你看得懂啊?”
“看不懂,”男人道,“猜得出个大概。”
他们俩站在人堆里,沈忱顺着他的目光扬起下巴拼命看,海报上虽然是N国语言,但全世界的促销海报好像都长得差不多:不知道什么活动,安慰奖,一箱啤酒;三等奖,一只看起来不怎么样的手表;二等奖,一台小冰箱;头奖,一支……沈忱看不太明白:“那是瓶中船吗?”
“是。”
“就是那种摆件,瓶中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