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说。”沈忱说着,叼着烟站起身往一旁走。
“你去哪儿?”季岸说,“车马上到站了。”
“去买喝的。”他手插在裤兜里,很潇洒地走了几步后又不情不愿地停下脚,扭头问道,“你喝不喝?”
“随便。”
沈忱翻了个白眼,走向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
看着一排排没见过的N国饮料,沈忱给自己买了瓶可口可乐;他回头偷偷瞄了眼仍坐在长椅上抽烟的季岸,思忖几秒后,他再买了瓶百事。
€€€€季岸是百事党,他是可口党。
光是到底百事好喝还是可口好喝,他们以前都争论过不下二十次。当然,每次都以沈忱的失败结束€€€€正如季岸所说,他虽然话痨,但很容易词穷。
“……是的,但今天肯定能到酒店。”
他拎着饮料回去时,季岸正在打电话。
“……好的,好的,我明白。”对方斜眼看见他拿着的两瓶饮料,很自然地伸手向百事。
沈忱重新在长椅上坐下,喝了两口可乐,听着季岸打完电话:“你领导打来的吗?”
“你领导打来的。”季岸道,“因为你不回她消息。”
“……咳咳……”
沈忱差点被可乐呛死。
他连忙掏手机,屏幕上果然长长一列茶姐发来问情况的消息。
【茶姐:酒店说你们没有去住啊,什么情况。】
【茶姐:你们到地方了吗?】
【茶姐:怎么不回消息】
【对方已取消语音通话】
“……手机忘记开声音了,”沈忱连忙回消息,“在那个摩托车上根本感觉不到震动嘛。”
“说是我们没有按时到酒店,预约取消了。等到了要我们自己重新开房间,让你记得拿发票,好回去报销。”
“哦……”
沈忱回了条“不好意思茶姐,才看到消息”,把手机又装回裤口袋里。他忽地觉得身上好像少了点什么,不由地把所有口袋都翻了一遍。
护照,手机,打火机,烟。
好像什么都没少,重要的东西都在。
他正想着,车站广播开始播报即将到站的车辆。
季岸站起来,把烟摁灭在烟灰缸上,提起他自己的行李:“准备上车了。”
“哦。”
很快,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绿皮车开进站台,两个人各自提着行李上去,按票面找到座位坐下。车上人很少,大片大片都是空位;他们虽然是连座的票,但对面压根没有人,沈忱干脆坐在季岸对面。
车在首都站停了近十分钟,终于慢悠悠地开了。
从这儿到他们的目的地纳内克,要开五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