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大神来访】 (6)

别人都说我变态 虫小扁 14584 字 2024-10-08

那怎么办捏?

回神时发现车上滴同胞们很体谅我,都一声不吭的全体肃然,为我提供良好的思考环境。

想想他们也挺不容易,蓦地扬起一笑容,眨眨眼感慨地道,“谢谢,我没事。”

全体囧然。

我发现我其实挺喜欢看别人这种表情,很有亲切感。心情倒也舒畅了一点,不过严子颂——咬你,汪汪,咬死你!

回到宿舍,毕竟刚过完年,大伙挺乐的,喜气洋洋。

除了我,每个人都提着大包小包的新年食物,摆了满桌子。

雷震子和小林童鞋也买了新电脑,各有各忙活。

唉,妖怪大人,凉风有信啊,秋月无边呢,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嗷!

完了我手里玩着小咪的s,再从她带回来的瑞士巧克力盒里抓了两颗,塞进口里。想想这些吃的都是钱买的,钱果真就是个邪门的玩意啊,能够让人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第二天是星期天,一般学校都会预备这么一天让大家调适休假回归的心情。

而我,没有主动去找他。

赌气吧,觉得至少一次吧,他主动来找我,说他想我。

结果我觉得严子颂果然是上天派来折腾我的小妖精。

娘西皮的我等到花儿也谢了,他还没出现。

他没出现,黄荣出现了。

黄荣说,跟你一起,老表都变得物质化了,最近说要买手机。

我没说话,沉默之后我就问他,你老表在哪里。

黄荣估计被迫接受我这个名义女朋友的身份,然后告诉我地点。

他每天晚上,在我们学校门口一条商业步行街里的一间还算大型的鞋店里打工。

一直到晚上九点。

我设想过的,设想过他是不是去扛钢条去了,是不是运煤气去了,是不是出卖灵魂出卖肉体去了,但不知道怎么的,真正看见他忙活,看见他把那副黑色眼镜用红绳轻绑起来,挂在胸前,我心中徒然烧起一把无名火,然后冲上前,拉起他就往外走。

可是……

我拉不动他。

他说,蒋晓曼,我在忙……

我想了想,几乎没有迟疑,就大步走到他们老板面前,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吐血大甩卖,买一送一!”

然后我就跟着严子颂一起干。

步行街晚上人很多,还可以见到同一间学校的熟面孔。只是试鞋的人多,买的人少。

有时在货仓里整理一堆一堆的鞋子,应付着各类顾客,试穿,招待,赔笑,然后再把试穿完的鞋子搬回货仓。

六点上班,九点下班,三个小时站下来,脚板酸涩不堪,说不累,那绝对是骗人的。

店里另外还有三个女店员,也属于大癫大肺,活泼开朗的,严子颂说话不多,所以有时顾客少点,空闲下来,她们就缠着严子颂问这问那。

我没管,我只和鞋子调情。

其实那天之后,我就没再主动和他说一句话,无论是上班时还是下班后。

他也是。

只是每天下班后,他会默默地跟在我的身后,一直把我送到宿舍门口。

然后默默地离开。

没开口说话……唔,很不可思议么?

是真的。

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贞操?美貌?智慧?

都不对!是嘴巴,嘴巴啊!吃饭说话唱歌,亲爱的小嘴,没有了你,我怎么活?

可是一连一个礼拜,我和他没有一句交谈,无论其他女生对他说什么,我也没去捍卫主权。

我等着严子颂说些什么,譬如:我名草有主。

但严子颂只是站在我的身边,她们说些什么,他都只是微微蹙起眉头,没怎么回话,也没有我期待中的回答。

我有种错觉,认识我之后,严子颂变得更沉默。

或许,他因为我而沉默……

心里隐隐有些难受,一抽一抽的,憋得慌。

但我却是铁了心,死不开口。

三月烟雨。

过完元宵,再熬了些日子,终于到了梅雨季节。

天淅淅沥沥地下着雨,没完没了。但天气还是偏凉,所以货架上堆放着去年的那些凉鞋,还是没有卖出去。

货仓并不大,为了充分利用空间,鞋子一盒盒的堆得很高,那天我为了抽出一盒36码的皮鞋,抽啊抽,鞋盒堆成的货被我抽倒了,当时我站在见一小板凳上,为了躲避反而不小心摔了下来。

我活该,因为我故意抽中间的。

隆隆隆,鞋盒跌下来的声音,在不大的空间里显得特别大。我摸着扭伤的脚踝,坐在一堆鞋盒中间,突然觉得很委屈。

痛倒是其次,但就是想掉眼泪。

死人严子颂,居然用这张脸,去给别人家当宣传,我家包子还没卖完。

严子颂闻声赶来,看见我之后,几乎是立即的,他一个箭步冲到我面前,蹲下来,神情紧张。

一扫从前我认识他的缓慢。

然后他跟大爷似的,把挂在胸前的眼镜抓起来戴上,蹙眉看着我,“痛不痛?”

一个动作,一句话,一个紧张的神情,惹得我眼泪夺眶而出,我瘪瘪嘴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然后叫他,“严子颂……”

他突然横抱起我,狗血的,一如电影里许多经典的场景,我枕在他肩头心想,要是慢动作回放该是怎么的浪漫。

“怎么回事?”老板闻讯赶来。

“工伤!”我嚷嚷,然后挂在严子颂身上,把脚丫冲他面前甩了甩。

他说看着后面一片狼藉,然后嚷嚷,“工什么伤,肯定是你自己不小心。”

不料严子颂往他面前一站,一句话都没说,却是见老板愕住。

我于是抬头看他,这个角度,发现戴着眼镜的他,那双迷蒙眼神竟瞬间变得犀利,透着……

一点点煞气。

……

我萌了。

“去去去,你们,外边来两个人,清理一下,不要把码数弄错了!”然后望着我,“有事要赔偿的!”

严子颂不理会,抱着我往外走,我幸福的想着,他是我的英雄。只把双手绕过他肩头,紧紧的环着他。

好久了呢,没和他说过话。

他把我抱到步行街上的休闲椅子上坐下,旁边是大树,亮着绿色的霓虹灯,挂着红色的灯笼。

坐在他身上,任他帮我揉着脚踝。早上下过雨,如今的椅子有点湿湿的,我摘下他的眼镜把玩,开始找话题,我说,“严子颂,你现在戴眼镜头不晕吗?”

感觉他揉着我脚踝处的大手稍稍停止,然后他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怎么?”

“我爸妈从小吵架。”

“哦……”我抬头望望他美好的侧脸,然后又低下头轻轻弄着他的镜框,我知道……

他在说他的过去。

“还不如看不清楚。”没看他的表情前,听着这番话我以为他是难过的,但再抬头,发现他眼神其实很平静,甚至没有一丝厌恶……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难受,很难受。因为不想看清楚,所以戴着眼镜也觉得头晕么?或许只是心理作用吧,但他竟又把眼镜带在身上……

为了……我么?

我倏地用力搂住他,然后决定把心中所想付诸行动,冲他肩头狠狠的咬下去。

他既不挣扎,也不叫痛,他只是轻轻的环住我,说,

“你不同,晓曼,我想看清楚你。”

眼泪簌簌往外跑,滴在他的肩头,我松开牙齿,突然狠狠地哭出声来,不再压抑。

天空突然下起了细雨,雾蒙蒙的,在步行街的霓虹灯火中,迷幻,轻盈。

然后他又说,“晓曼,我想你……”

他说,“很想。”

烟雨蒙蒙

我想上辈子我一定欠严子颂太多,否则我怎么会任另外一个人来主宰我的呼吸,我的心跳,甚至我的一眸一笑。

我说严子颂啊严子颂,你是我的冤家。

原来你想我呢……

我就赖在他的怀中不肯起来。

然后我胡乱抹了抹脸上的眼泪,抬高身子,特神情地望了他一眼,老温柔老温柔地在他额前吻了一下。

雨雾中凉丝丝的,和着一种特有的气味,在步行街喧腾的人声和迷炫的霓虹灯中,觉得自己幸福的发晕。

也许是不习惯表达内心,兴许是害羞,他的脸很烫,尤其是当我的呼吸的吐在他脸上时,他有些僵硬,估计还是紧张,于是玩心大发,“呼——”“呼——”猛朝他脸上吐气。

哎呀呀,真遗憾,今天下午饭堂吃饭的时候没点韭菜炒蛋,导致现在口气杀伤力不大,难以给他致命的打击!

他突然伸手在我额头轻敲了一下,蹙了蹙眉头。

我便是冲他笑笑,鼓足腮帮,“呼——”嘿嘿!

不料咯吱窝下有异物入侵,是他的手……咳,想干嘛!

我突然充满危机感,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然后直接望着他——看见我充满威胁的目光了没!看见我嘴角邪恶的微笑了没!

只见他眯了眯眼睛,双眼恢复那种没戴眼镜时的迷朦,听见他缓慢而富有节奏地说:

“咯吱,咯吱。”

“啊哈哈哈……”囧飞了,我怕痒……

“咯吱,咯吱。”

“啊哈哈哈……”嗷嗷,我估计我现在大概就一花枝乱颤的神经病!

……o(_)o ……

这样持续了一下下,他突然食指极其温柔的刮了刮我的脸颊,帮我抹去残留的眼泪,感觉到细雨融化在他和我之间,桃花朵朵开。

觉得自己小言得乱七八糟的,心情特别澎湃。

然后他轻轻的搂住我,又是听见他开口道,有一种刻意的不在乎,“手链……不喜欢?”

“不喜欢。”我回答得毫不犹豫。

“哦……”他应得有些压抑。

我耸肩,笑笑捏了捏他的脸,“又不是你亲手送的。隔着快递看不见你害羞而期待脸。”

他听出我的抱怨,却是突然柔和了脸,接着貌似不经意地建议我,“你……明天戴上吧……”

我顿了顿,将他的期待看在眼底,然后调了调姿势,后背倚在他胸前,然后继续把玩他的眼镜。并没有接他上句话,而是笑了笑,“怎么挂条红绳?俗气呢。”

估计是没等到他想要的答案,他的声音里有几分失望,“没找到其他的。”

“嗯,严子颂,”我突然问他,“你有没有讨厌过我?”

“……”是他的沉默。

我背靠着他,感受他的心跳,也不等他回答,觉得呼吸有点紧,然后我开口轻轻说到:“其实一直是我主动呢……”

“侵入你的生活,故意剥夺你的注意……”每说一句,我都稍作停顿。

“觉得我烦吗?”

感觉到他搂着我的力道,突然加大了几分。

我又笑笑,“我总觉得你是我的呢,看着你就觉得开心,霸道地想把你据为己有,为你做些什么,就足以让我兴奋、开心、快乐……”然后我特大胆地抓起他的手,搁在我的胸口上,不失坚定地开口,“严子颂,你听好了:我从来就是认真的呢。”

说完了我觉得眼眶又有几分濡湿,但还是习惯性的扬扬唇角,“所以……”

所以亲爱的……

“你不必对我这么不确定。”

不是发现不了,对我,严子颂居然有几分战战兢兢。

那个曾经推开我,对我说蒋晓曼,你滚吧的男生,如今对我开口说话,会带着重重的不安和不确定。

为什么?

爱情原本是一本厚厚的相对论,我对他,是越来越不满足。

而他对我,是越来越没有安全感……

我深深吸口气,问自己为什么。

为什么呢?

严子颂啊严子颂,为什么以前看见你想笑,可现在面对你,心总是泛着酸?

这酸啊酸的,居然还是觉得幸福?

接下来我们两个都没有说话。

老久,老久。

感觉到绵绵的细雨,一丝丝渗透我们的衣衫,化开,消失。

然后他说,“我可以吻你吗?”

唔,我没来及回答……一个“好”字还卡在喉咙里,他已是俯身上前,捕获我的唇。

他吸吮得很用力,尤其是他的手还在我胸脯上,暧昧而激动,却没有任何色情的味道。

我迷迷糊糊地想着,我是不是该问问他,我那俩小肉包,能不能满足他以后的日常需求……

……

不远处一间咖啡厅里,不知怎么的,放着一首特别老旧的歌……

……烟正蒙蒙 雨正蒙蒙

细思量宁可相逢

烟又蒙蒙 雨又蒙蒙

问世间情为何物

魂也相从 梦也相从……

生也相从 死也相从……

和他亲吻了很久,后来回到宿舍,嘴唇红润,遮不住也藏不住。

小林子她的耽美漫画也不看了,老偷偷抬起头研究我的烈火红唇,完了那脸色,欲言又止的。

我就站在阳台上,对着半身镜撅起嘴装玛丽莲·梦露。话说我还没忍住咬了妖怪大人的嘴唇一口,故意的,宣告主权。

想起来也是觉得拉风,在人来人往的步行街上热吻,也没人报案说我们妨碍风化。当初不知道是我的七叔还是八叔,在我们市火车站吐了一口口水,就被一大妈揪住罚款了50块钱。

洗了个澡换身衣服,坐在凳子上发呆,不知道为什么心有一处有点空,才发现,严子颂并没有对我说过喜欢,更别提爱这个字。

曾几何时,我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纠结这一点,但原来人真的会变,关键是变多还是变少,变好还是变坏。

我介意的呢。

我开始放声唱歌,“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一点也不稀奇!”

唱完这句,我大声地说,我和严子颂在拍拖。

看到我的红唇了没,他亲的。

羡慕了吧,哦呵呵!

简单汇报了下情况,然后爬上床睡觉。躺着躺着,从枕头下拿出装着他送的手链的盒子,然后把链子戴上。

我想也许,这样会让我们彼此更确认点。

睡醒了,又是一个明天。

这雨,一直延续到清明。

今年的清明节是礼拜四。

雷震子家里据说其实很传统,所以一定得让她赶回去扫墓,周三下午就匆匆回了家。

这天早上没课,小林子继续窝在宿舍,安心的扮演她的腐女角色。

小咪还是如常地和她男朋友煲电话粥。

我呢,没睡醒。

后来有人敲我宿舍门,说楼下有人找。

看着我的目光,充满羡慕。我穿着睡衣站在阳台上往下望,宿舍外一棵大树下,严子颂双手插袋,站在那里。目光不知停留在何处。

听说,习惯双手插袋的人,都习惯把心思藏得很深。

这样的人,总是不外露的,所以王庭轩是这样,他也是这样。

但他们两个,又是不同的。

早上有点雾,飘着极细极细的雨丝,如牛毛般,我看不大清他的表情,只道是黑色长袖休闲装,袖口被挽了起来,有一点点孤寂,同时落拓而漂亮。

我匆匆地洗刷完毕,跑了

下去。

手腕上的链子,紧贴着肌肤,方才洗手时沾上了些水珠,凉丝丝的,也陪同我走了好些日子。

冲下去我就直接给严子颂一个拥抱,然后望着他,春花灿烂的笑。

他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去吧去吧,你哪怕是带我见一个鬼,我也义无反顾!

没想到,我猜中了……

搭车北上,差不多两个小时才到目的地。那座山上已是飘着些缕缕轻烟,有好些坟头。

我走在严子颂身后,猜着他来拜祭的这个人到底是谁,缘何他连一束花都没买。

我今天很乖,没敢乱采路边的野花。

然后一直走到某个墓碑前,上面那张黑白照片很年轻,脸的轮廓和严子颂有点像,我看了看姓氏,我猜,这个可能是他的……

严子颂仅是直直的站在那墓碑前,然后神情波澜不兴的开口,“我爸。”

唔,我偷偷地瞄了眼身旁的另一户,祭品菊花纸钱,发现自个两手空空……

真汗颜……

伯父,初次见面,请见谅……

我突然有些局促不安,这时严子颂轻轻拉起我的手,然后他又轻轻地问:“吓到了?”

我摇摇头,这个……感觉很复杂,一时说不清楚。

他眨了眨眼,说,“我只是想让你见见他……”

“嗯,”我微微颔首,“我懂。”

我听黄荣说,严子颂和他妈的感情并不好。

但什么原因我并没有问。

我靠近他,然后就势挽着他的手臂,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小颂。”

是个女声。

我回头,几乎是第一眼就确定了她的身份。

太漂亮,漂亮得只有这样的基因,才能组合成严子颂那样的脸蛋。

感觉到严子颂的僵硬,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我想了想,决定打招呼,于是笑笑,“伯母好!”

然而下一句却是听见严子颂开口,“滚。”

我直接往严子颂后脑勺一拍,然后冲着那个漂亮女人继续笑笑。

决定给予这个会在清明捧着白色菊花,来这个偏僻的山头扫墓的女子,最基本的尊重。

尤其是她看着严子颂的眼神,分明充满了念挂。

陪你到老

漂亮伯母望了望我,然后又深深地看了一眼严子颂,突然换上一张女强人公式化的脸,不动声色地再打量了我一番,没再说话,而是直接绕过我和严子颂,自顾自地把花放在墓碑前。

严子颂见她并没有如他所说的……呃,离开……便是直接转身,然后拉着我的手,往前走。

我回头又瞄了眼,那个女人……静静地望着那个墓碑,没有抬头,没有说话,神情也没什么感伤。一切都平静得仿佛她刚刚眼底的念挂,只是我的幻觉。

我想我大概知道严子颂有时欠揍的表情是源自何处。

外表,神情,过于漂亮的眼睛……

无法否认,仅我目光所及,严子颂和她,就有很多相似。

我回过头来,望着严子颂,果然……

他也是安静的,仿佛什么都不在乎。

可是我发现,原来我比想象中的更了解这个男人,他的心思,我居然都明白。

他分明是介意的,哪怕他的表情,其实伪装得这么完美。

大多数人都被这样教导过吧,伤口结痂,不用理它,不要抠它。

因而有一些人,都刻意地把伤口搁在一旁,哪怕它痕痒难耐。然后,有些伤口就真的不药而愈,但事实上,还有一些,会成为永远的疤。

我发现我其实是这样的人,会一次又一次,去蹂躏着刚刚结痂的伤口,直至抠出血来,到后来,又总是会被其他的事情剥夺注意力,然后蓦然回首,那些伤口就突然痊愈了。

天生丽质罢,了无痕迹。

被他牵着下了山,绕过长着茂密杂草的小道,感受着这天地间和着泥土味儿的清新空气,还有越来越陌生的山景……我想我身旁这个亲爱的,应该走错了下山的路。

o(︶︿︶)o唉……

耸肩,嫁鸡随鸡,所以心甘情愿跟着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