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星程 宁喧 2633 字 2024-10-08

价值这个词,实在充满了凝视的意味。它充斥着上位者为彰显权力和规训他人而捏造的谎言,实际上毫无意义。

他从不觉得一个人要为了谁的需要而活。

“无论是做演员也好,去电视台也罢。权衡利益、热爱、得失,然后做出选择的始终是你自己。”宁策认真道,“不要被群体的声音裹挟,也不要被某个特殊的人左右。”

……即使是我,也没有资格这么做。

剩下那句话,他含在嘴里,犹豫了一瞬,还是没有说出口。

但这并不妨碍秦奂的眼神越来越亮,望着他的目光灼灼如炬。

“宁老师。”他笑着喟叹,“能听你说这么些话,之前天天做群演也值了。”

宁策仍要说话,却被他拿指腹抵着唇,含笑制止了。

“说实话。”秦奂道,“其实这些年过去,当时对家里那点赌气,这会儿早就没了。”

“哪对父母不盼着自己孩子好,只是方式有差别而已。我妈这些年总给我卡上打钱,逢年过节的就想叫我回去,只是我没要,回家也觉得不自在,就很少回去。”

说着,他笑着勾了下宁策的手心:“现在想起来,她做的也没有错。雏鸟大了都要分巢,何况是人。”

“如果没有这么一遭,我也遇不上你,是不是?”

宁策原本有些心情凝重,此刻叫他撩拨得手心发痒,颇为无奈,只好没什么威慑力地乜了他一眼,从他掌中抽回手。

秦奂就笑起来,笑了一半,忽然顿了一顿,声音低下去,重新带几分正色:“宁策,你等等我好不好?”

具体等什么他没有说,宁策以为是指回家的事情,宽慰地摸了摸他的脸。

分离在即,两人都有些心绪不平,很快吻到了一处去。

情热浓时,秦奂在下方看着他失神的眼,满心的温情和怜惜几乎要溢出来,抚过他的脸时,心底的某个地方却在叹息。

如果他知道我要去做什么,会不会怪我?

第30章 心思

“你下个星期回B市?”

“嗯。”宁策一手拿着手机,垂着眼,在微波炉上设置加热时间,“这边片场的戏差不多拍完了,副导说趁走之前再录几段花絮,之后宣传用的上。”

凌远晚上有个访谈要做,这会儿已经准备好了材料,坐在休息室候场,闻言真心实意地笑道:“那不是挺好。”

“你这回拍戏,在外面待了有两个多月了吧,杀青之后正好回来歇歇。”

“哪儿歇的下来。”宁策笑了一下,后背放松地倚着墙,看着面板上的数字一秒一秒往下跳,“拍是拍完了,剪辑又是个大工程,就算不是我亲自操刀,从头到尾也要盯着。”

“年末银像奖颁奖典礼,我还要飞一趟K区。”

《危楼》被提名了最佳编剧的事,凌远也有所耳闻,他啧了声,感慨道:“银像奖啊……我看到消息的时候就想给你打电话。”

“你说,这算不算是阴差阳错,圆了当初你外公的心愿?”

太久没从他人口中听到这个称谓,乍一提起,宁策还有点恍惚。

他攥着手机的力道不自觉紧了一紧,一手捏了下眉心:“是,我也没想到。”

宁策的外公是建国后第一批老艺术家,在当时称得上德高望重,桃李成蹊,现在活跃在演娱圈的不少老戏骨都曾是他的学生。

当年内陆的电影业起步晚,往往几年都拍不出一部好片子,拿到国外去评奖,人家外国人都看不起。海峡对岸的K区受了殖民影响,回归后这方面发展得倒是欣欣向荣。

银像奖就是在K区发源的,起初只是组织一群电影人,每年评出十部最佳华语片子,后来规模和影响力逐渐扩大,把评选的范围拓展到了整个亚洲,每年颁奖时都是巨星云集,各类作品争奇斗艳,场面十分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