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琢磨了一会儿,忽然换了一种更加古怪的语调:“阿策,你……不会拿他跟凌奕一样看吧?”
“……”
宁策有些无言以对。
一个很简单的代位思考。
如果是凌奕要问他写《危楼》时候的那一堆破事,他会怎样?
脾气好的时候会找个由头,让小孩忘记这回事。不耐烦的时候会叫他自己离远点玩去。
秦奂呢?好像也没差。
甚至出于某些莫名的情绪化考量,他更不愿意与一只为了血肉暂且驯伏在他身边,本质上仍然野心勃勃的狼犬交付过往。
这很奇怪。
宁策也知道,这明明是他最开始答应留下对方的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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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景池大概自己也没想到,婚都结了这么多年了,他还能有给人家当恋爱僚机的时候。
他一言难尽了片刻,把消息提示跳个不停的手机塞回老板手里,稍微坐直了一点,微微正色:“聊一聊?”
宁策瞥他一眼:“聊什么。”
岑景池哼笑了一声:“随便你。比如,你一边让时琛拟一份优厚到能把新人直接捧成一线的合同,另一边又不想让人家签的心路历程?”
“€€€€我是真的很好奇这一点。”
第21章 谁是外人
下午一点多。
这个点正好是群演上下班的时间,路上堵得不行,秦奂下车的时候,宁策已经快到了有十五分钟。
“我在一层。”宁策在电话那边说,周围声音嘈杂,“你们怎么这么慢?”
“嗯。”秦奂笑了笑,听上去心情不错,“早上起来穿了你的衣服,出来见人不太合适,回去换了。”
对面停顿一秒,好像没料到这个回答,过了一会儿才稍有些生硬地转开话题:“……收拾好了进来,挂了。”
凌奕站在车旁边,百无聊赖地拿鞋底踢石子玩,等他挂了电话,才满脸无语地看过来:“隔着一扇门打电话有意思吗?你俩吃饭捎我一个电灯泡,是嫌饭馆的灯不够亮?”
“不止你一个。”秦奂慢条斯理收好手机,礼貌地跟门口的侍应生点了点头,“走了,你宁哥让我盯着你进门,别让你在半路跑了。”
凌奕翻个白眼,显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呸,我才不会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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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的餐厅是岑景池选的。
影视城周边一带安保做的不错,娱记少,岑影帝本人也没什么架子,于是挑了家做东北菜的馆子,要了一个靠窗的包间。
宁策显然不太习惯这种市井气过重的场所,服务生把覆着一层经久不散油污的塑料菜单递给他的时候,他还下意识地让了一下。
岑景池看得好笑,主动接过了菜单,道:“我来吧。”
于是宁策抱着手臂,心安理得地在旁边当起了监工。
大概是已经过了饭点,餐馆里的人并不多,点餐台附近三三两两地站着几个服务生,都在偷眼瞄岑景池,胆子大的还悄悄拿出手机在拍。宁策站在台边,甚至能偶尔听见一两句“他俩看上去好配”的低呼声。
宁策和岑景池的关系,多数岑的粉丝都知道,有些年纪轻的小姑娘还在私底下偷偷嗑他们两个人的CP,说他俩是“高山流水,伯牙子期”的灵魂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