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他说,“晚上有别的事。”
“行。”秦奂并不意外他的答复,从善如流地点了下头,“那我也不去。”
他们俩这一问一答,态度过于自然。凌奕在旁边听着听着蹙起眉,下意识觉得有点不对,但又说不出是哪里。
宁策倒是没觉得不对。
在他的潜意识里,团建这样的活动,实际上就是为了拉关系和扩展人脉而存在的。
秦奂跟在他身边,什么样的资源和人脉接触不到,何必要浪费时间,去陪剧组里一群普通人吃饭喝酒。
他可有可无地应了声,低头看了眼手表:“时间差不多,走吧。”
又回过头看凌奕:“我让周翊送你回去。晚上早点休息,要是再让我看到你半夜分享游戏战绩,就等着我来收手机吧。”
“……”小孩儿撇了下嘴,没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打算回去就把宁策设置成不可见。
秦奂在一边听着这爹里爹气的发言,没忍住扬了一下眉毛。
他知道凌奕跟他不太一样。至少他跟宁策到现在,就没见对方晚上进过宁策的房间€€€€只是刚才的对话里那股子爹味儿太重,实在不像是一个金主会对小情人说的话。
宁策看着也不像是大男子主义的人啊。
宁策倒没注意他在想什么。
临走之前,他抬手招来了周翊,随意跟对方吩咐了两句。
秦奂在旁边听了一耳朵,大概意思是说,晚上的聚餐让大家好好玩,所有花销记在他账上。
宁导平日恃才傲物,耍大牌不给资方面子跟闹着玩儿一样,细枝末节上倒是精明世故,面面俱到,可以说是把笼络人心这一套玩儿明白了。
要不然怎么说是修成了精的千年妖怪。
秦奂几不可见地眯了一下眼睛,抬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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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司机在前面沉默地开着车。
秦奂还以为,宁策至少会问一句签约的事情,但对方好像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只靠在后座的软垫上,安静地闭目养神。
刚干了件大事儿的小狼狗抿了下唇,不知怎么的,心里像有只爪子在搔。带一点兴味,又带一点紧张,抓心挠肝地想知道金主本人的态度。
他想了想,试探性地起了个话题。
“宁老师。”秦奂问,“你晚上有什么事吗?”
还有没几天立冬,这段时间天黑得早。
轿车穿行过M市老旧的道路,两侧路灯暖黄色的光明暗交替,在宁策侧脸上投下一晃而过的浅淡影子。
对方睁开了眼睛。
“我们。”他懒洋洋地纠正了一句。
“嗯?”秦奂愣了下,一时没懂他的意思,眼神无声表达疑惑。
“我说。”金主本人撑着侧颊,意味不明地瞥他一眼,又重复一遍,“不是我有什么事,是我们,有什么事。”
他难得有耐性这么好的时候,尽管没表现出来,但看得出来,他心情应该不错。
秦奂扬了一下眉毛,如果说刚才他只是随口一问,那么现在,他稍微有点被吊起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