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星程 宁喧 2437 字 2024-10-08

他这两天想陈三剪想得快疯魔,吃饭睡觉睁眼闭眼都是那个微微伛偻着背,虚伪又市侩的古怪裁缝,有时候对着金主那张艳丽到过分的脸,看着看着都能想到另一张或陌生,或熟悉的丑陋脸庞。

宁策嘲讽够了,停下来歇口气,喝一口水。还奇怪着这人今天怎么转了性,一句嘴不顶。

刚想踹他一脚叫他醒醒神,就看他猛然抬起眼,一双眸子黑亮得慑人。

一瞬间,宁策心里一惊。

“我想到了,宁老师。”他忽然没头没尾地说。

他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没注意宁策的表情有多么怪异。

说着,他站起身,急切地在房间里走了两步,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晃动着激动又喜悦的光:“我知道怎么写了……我知道了。”

秦奂整个人浸没在一种古怪的振奋当中,恨不得在路上随便拉个人亲一口宣泄喜悦。他低声念叨了两句,想立刻找张纸和笔写下来€€€€就像他房间里随意摊了一地的手稿一样,找了一圈才意识到这是宁策的房间,不是他的。

宁策看他着急地转了半晌,皱起眉毛,正欲开口说点什么。

下一秒就让一张倏忽凑近的脸惊得睁大了眼睛。

秦奂干脆利落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狠狠的,不留一点余力的。

“抱歉老师,我要先回去一下。”他说,语气敷衍到像在安抚一只自家养的难搞猫咪,“你早点睡,晚安!”

说完就转身,拿着剧本跑了。

宁策:“……”

宁导坐在椅子上,生平第一次感到了彻头彻尾的荒谬。

他不敢置信似的,抬手摸了下唇面。确认刚才确实有个人在这里亲了一口,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跑、了。

“……”

过了半晌才回过神,宁策阴沉着脸,一个字一个字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秦奂,你可真是好样的。”

第10章 肾虚

把金主彻底惹毛的下场是,秦奂结结实实坐了几天冷板凳。

宁策像是被他气狠了,扣了他写满批注和小字的台本将近半个星期,期间一句话都没跟他说。

两人冷战的动静闹得太大,连带着周翊这两天看秦奂的眼神都微妙起来,敬佩中带着几分欣赏,欣赏中带着几分怜悯。敬佩他不畏强权的勇气,怜悯他没正经受宠两天就被打入了冷宫。

秦奂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的另一个身份,也是主要身份。

他琢磨了一下。

作为金主包养的小情人,一声不吭把金主晾在旁边一周多,好像是有点不应该。

于是在当天下班后,一个剧组难得不用上夜戏的晚上,他腆着脸皮,低眉顺眼地跟进了宁策房间。

宁策看着他进门,板着脸什么都没说。

门一关上,他立刻就抱着手臂,阴沉了脸色。

“你不是很能吗?”他按着眉心,语气不善地嘲讽,“还来找我做什么,我这里没有年度最佳员工奖给你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