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关 (4)

清风卷帘海棠红 靡宝 13336 字 2024-10-08

“切不可小瞧了女子呀。”夏庭秋丢了手里的瓜子,凑了过来,“这国师不但主持祭祀,举国上下都是信徒,而且深受北辽帝信任,可参与朝政。绝对不是寻常女子。”

我听得有点惭愧。“她功夫如何?如果把宝物贴身收藏,近她身可容易?”

“傻丫头。”夏庭秋笑着,亲昵地点了点我的额头,“人家是国师,多的是招数防身。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

“我才没想亲自去她身上掏东西呢。”我翻了个白眼。

草儿匆匆进来,“诸位大人,就快到宵禁了,届时走动不方便,还请早点散了吧。”

“也好。”张大人对我说,“郡主还请早点回去歇息。有什么消息,下官叫草儿传达于你。她完全可以值得信任。”

我要不信她,我今天也就不会跟着她来这里了。

我同众人告辞。封峥与我通路,一道送我回去。

我们出了院子,草儿在前面引路,我们俩在后面跟着。

我边走边说:“公主七日之后进宫。我们时间已经不多了。”

封峥嗯了一声,说:“没想到你二师兄竟然也在北辽。”

“是呀。”我莞尔,“他是来做生意的,本来应该袖手事外的。我看他还是不放心我。”

封峥沉默了半晌,说:“似乎很关心你的样子。”

我不禁望了他一眼。

月光从路边矮墙的瓦顶上流泻下来,偶尔照在他的脸上。他低垂着眼帘,显得十分安详沉静。我见多了冷漠的他,这样温柔的表情,让我一时移不开眼。

像封峥这么好看的人,连忧愁都是动人的。这种男人的忧愁,又是最能直达女人的心扉,像一把利剑,哗地一下就捅出一个大窟窿。

娘说,男人越好看,就越能伤人。她又说对了。

我下意识地抬手想捂胸,好在神智恢复得快,才没有丢这个脸。

我喃喃道:“他是我师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他当然关心我了。”

封峥表情淡淡的,说:“那天你和我说,我们认识了这么久,我却一点都不了解你。我后来总想起这句话,发觉你说得果真是对的。”

若换平时,我肯定一句“和你无关”就顶回去了。可今夜大概是月色光太好,我难得萌生了一点小女儿情怀,低声细语地说:“我也只是随口说说。你一个大好男儿,该关系的是国家大事,我的一点喜好,不足挂齿。”

封峥淡淡地笑,似乎对我的话不以为意。

我问:“你想家了吗?”

封家似乎挺和睦的,封峥又是他爹的爱子,待遇肯定是比我好的。

封峥没回答,反问我:“你呢?”

我实话实说:“不怎么想。只想回师父那里。”

“山里的日子真的那么快乐?那你将来总要嫁人的,到时候怎么办?”

我莞尔道:“我才不想嫁人。我爹到时候要逼我嫁人,我就逃去师父那里。”

“为什么不想嫁人?”

“我这身份,我爹肯让我嫁个去江湖人家吗?嫁个王公贵族,我不喜欢他,他肯定也不喜欢我。他倒可以娶七、八个小妾,我却不能另嫁一个丈夫。太不划算了!”

封峥歪歪嘴,笑了起来,却是有点勉强的。

到了公馆,那个灰衣仆人又开了门,放我们进去。院子里和来时一样,静悄悄的,没人知道我们离开过。

第二日,明安姑姑继续来迎宾馆给嘉月讲解宫里的规矩和人士。使馆又派人给公主送来瓜果茶点,跑腿的那个人居然是夏庭秋。

夏公子锦衣玉冠,风流倜傥,冲着给他倒茶的侍女微微一笑。那小姑娘手一逗,茶水就泼到了桌子上。

我在旁边看着冷笑,虚情假意道:“今天怠慢了夏公子了。公主正跟着宫里的姑姑学习礼节,抽不开身。您送来的这些点心,回头我一定转交给公主的。”

夏庭秋挂着和善地笑脸,道:“那就有劳郡主了。而且,在下这里还有一份礼物,是特意送给郡主您的。”

“我?”

夏庭秋叫小厮捧上一个红漆木盒子到我跟前。我揭开来看,倒也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七样精致的糯米点心。有霜糖的,姜糖的,红豆沙的,还有果馅的,看着十分可口。

我喜欢吃糯米制的甜点,这个知道的人并不多。夏庭秋同我一起生活那么多年,当然知道我这点小喜好了。

“在下知道郡主喜欢糯制点心,便找了个有名的糕点师傅做了这盒吃食。郡主您千里送亲,奔波劳苦,在下这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我笑着把食盒收了下来,对夏庭秋说:“二师兄有心了。这份礼虽小,却甚得我心,我很喜欢。”

我又说:“二师

兄,你看窗外院子里那株开黄花的树,叫什么名字?我看它开得好看,却没在东齐看到过。”

夏庭秋顺着我的视线望过去,“哦,回郡主,那树叫黄梅,却和我们知道的梅树不同种。这树春天开花,花朵大,有细微香气。”

“有香气?我怎么没闻到?”

夏庭秋说:“您要走近了闻。”

我点头笑道:“□正好,二师兄陪我在院子里散散步吧。”

夏庭秋站起来,把手一抬,“能陪小师妹散步,可是师兄我的荣幸呢。”

我忍着在他这张狐狸脸上踩一脚的冲动,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夏庭秋笑嘻嘻地紧跟过来。

我有心创造和他光明地私下说话的条件,才选了在院子里散步,然后又打发侍女们远远跟着。那几个侍女眼珠一转,也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窃笑着应下,果真拖在我们后面二十来步左右。

我一边慢慢走,一边低声问:“你怎么都成了使馆里的杂役了?”

夏庭秋落后我半步,声音依旧吊儿郎当的,“还不是为了见你罢了。不然我是庶民,你是郡主,来往过密,惹人注意。”

我瞅了他一眼,“想好怎么去那个国师大美人那里取东西了吗?”

夏庭秋不正经道:“什么绝世美人?小师妹,这天下有谁能比得过您的美貌?”

我关心正事,忍着恶心追问:“那这下怎么办?”

“怎么办哟?”夏庭秋苦恼地重复我的话。

“不如这样!”我兴奋道,“看你还有几分姿色,去勾引她好了。国师常年清修,想必深闺里也是寂寞得紧。呆她信任了你,你就趁虚而入,摘下那朵花来。”

夏庭秋也哈哈大笑,抚掌道:“妙!妙!全天下只有小雨儿你才说得出这样的话了!”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啊?

我说风凉话:“虽然欺骗女人感情,特别还是一个绝世大美人的感情,估计是要遭天打雷劈的。但是二师兄您为国牺牲,师父肯定以你为荣,我回去也定当禀报陛下,保你家族荣华富贵,你也哀荣无限。”

夏庭秋笑着听我说完了,点头附和,“雨儿,你说的是个好法子!那我这就去勾引美人了,告辞,告辞。”

我笑嘻嘻地同他挥手告别,“好走,好走。祝你马到成功。”

其实要他去勾引国师,也不过是说笑话。我是不大乐意看到他被缠进这件事中来的。虽然是为了关照我,可是朝廷秘辛这种事,知道的越少越好。我怕牵连了他。

不料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封峥就来砰砰敲我的门,我好梦正酣被他吵醒过来。

我一边穿衣服一边心想,我这二师兄虽然桃花拿手,可这效率也太高了点,这么快就把那国师勾引到手了?

结果封峥劈头就说了一句:“富查尔的巴哈图大汗殁了。”

我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是,原来那老头叫巴哈图啊,然后才想到,哦,终于死啦?

我问:“怎么死的?”

封峥说:“老死?病死?总之是死了。你赶快收拾一下,宫里来旨,召你我二人去面圣。”

我叫:“怎么好端端地要进宫面圣?”

封峥道:“现在富查尔一片混乱,莫桑和阿穆罕分成两派,争夺汗位。北辽帝知道你走失遇到莫桑一事,所以要传你我去问话。”

我听到莫桑和他大哥打起来了更是惊讶。前几天才听说他抓回去被关起来,这下就能厉兵秣马和阿穆罕掐架,我还真小瞧了他。

封峥催促得急,我立刻换了衣服和他出门。外面已经有礼部的车马在等着我了,我坐上去,马车立刻走起来。

第 35 章

北辽皇宫真是极尽宏伟华丽之能事,宫墙就有数十丈高,楼宇雄伟,雕梁画栋,一草一木都品种珍惜。宫女太监,皆着绫罗绸缎,头戴金,腰配玉。总之这整座宫殿都在对着外人大叫着:“看呀!我多有钱呀!”

不说我,连封峥都显然受到了不小冲击。我们南方讲究精致小巧,即便是宫殿,建筑装饰也求的是袖珍雅致。北辽皇宫这金灿灿地冲天贵气,以前的确没怎么见过。

不过封峥也是俊朗儒雅的大好男儿一名。我们一路走过来,路过的宫女都纷纷对他侧目,笑嘻嘻地小声议论,弄得他有点窘迫。

北辽皇帝和皇后在泰明殿等着见我们。我和封峥给他们磕了头,然后低眉顺目地站在下面。北辽帝问了点吃住可习惯啊,有什么难处啊等不痛不痒的问题,我们都捡最好听的话回答了。

只听北辽帝很亲切地说:“二位是我朝贵客,不必如此拘礼。今日朕召二位来有事相商,就请大方回话吧。”

他都这么大方了,我们也没胆子不大方。于是我们俩都把腰挺直了,我也抬头朝上面看了一眼。

北辽帝耶律正肃是多年太子熬成皇帝,今年四十出头,虽然不是年轻小伙子了,可还是英俊不凡,年轻时想必更是丰姿过人。

姜皇后比耶律皇帝小得多,看着不比我

大几岁。皇后鹅蛋脸,丹凤眼,薄嘴唇,姿色动人,仪态万方。听说耶律正肃一直没有太子,这位姜皇后入宫时只是个夫人,一年后生下当今北辽太子,才母凭子贵得封皇后。

姜皇后仔细打量了我一番,笑着对北辽帝说:“早听闻东齐魏王之女容貌殊丽,天资聪颖,气度不凡。今日一见,果真不出所料。”

我脸上热了一下,连说过奖,过奖。

北辽帝笑道:“郡主还是女中豪杰,胆识过人呢。听闻郡主在过草原时曾不慎迷路,后来被富查尔部的二王子所救?”

我点头称是,暗自对那“不慎迷路”轻蔑一笑。

北辽帝道:“朕一直听闻巴哈图的次子莫桑乃是草原里的一名勇士,关于他的传言也甚多。有说他骁勇善战,聪明过人的,也有说他怯懦无能,毫无主见的。郡主你见过莫桑,你是怎么看的?”

这问题真考验人。要知道我和莫桑相处也才两、三天,就是聊天也是草草进行的,勉强达成了让他协助我逃跑的协议,却是没更多的时间坐下来谈心了。北辽帝想知道莫桑是不是忠心归顺北辽,这我怎么敢打包票?也亏他想到来问我一个妇人。

我只好说:“莫桑王子待我以礼,后来封大人来接我,他更是亲自相送。人看着是不错的。”

姜皇后便问:“看着不错,是如何看法?”

我笑笑,老实说:“气度好,模样也好。”

封峥轻咳了一声,北辽帝后二人倒是呵呵笑了起来。

北辽帝又问:“那你可见了巴哈图和阿穆罕?”

我点头说是。

“他们如何?”

我苦着脸,道:“巴哈图重病在身,只和我客套了几句。阿穆罕这人,小女却是有点怕他。”

“他待你不好?”

我心想我又不是嫁过去了,什么待我好不好的。

“阿穆罕一身戾气,脸膛露凶,对自己弟弟也毫不留情,下手毒辣。”

北辽帝哦了一声,然后转头问了封峥一些对方驻地、兵力部署、士兵身手等问题。封峥也一一回答了。帝后二人又把封峥夸奖了一番,说他年轻有为、一表人才云云,一副想要把女儿嫁给他的样子。

说了半天,大家都口渴了,宫人端了奶茶上来。我和封峥看到皇帝夫妇喝了,才跟着端起了手边的杯子,喝了两口。

正在我寻思着不知道何时可以告辞的时候,一个大太监在外面探头探脑。

皇后看到了,眉头一皱,扬声问:“什么事?”

那太监缩着脑袋走进来,一脸为难道:“陛下,娘娘……那个,国师大人求见。”

我一听国师两个字,脑子里闪过“国师——宝印——偷宝——回国——回山”的一串路线,顿时一个激灵,两眼放光。封峥又免不了在旁边轻咳了一下。

不过他其实多此一举,因为有人的反应比我夸张多了。只见北辽帝刷地一下张大眼,容光焕发,迭声道:“是吗?那快快请她进来!快!”

皇后端坐着,眉头细微地皱了一下,没有说话。她这表情,我以前常在我娘脸上看到。

宫殿的门打开了,一个挑高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只见那人一身素白长衣,皎洁如月色,一张绣了银丝的头巾披在头上,乌黑的长发半搭在肩上,胸前挂着一串金项链,链坠样式繁复。

大概是他们北辽的传统,国师姑娘那身白衣服又宽又大,走在路上后摆扫地,头巾遮面,她又老低着脸,怕见人似的。我盯着她使劲瞧了又瞧,才在她转身的时候看到了她的脸。

美人!真的是美人!秋水为神玉为骨,天上绝色落人间。而且人家是侍奉神的人,气质清华,别有一番出尘之气。

我看呆了,连封峥都露出惊艳的神色来。

国师姑娘款款走来,佩戴的饰物发出细微而清脆的响声。她经过我身边,我才发觉她不愧是北辽姑娘,个子很高,又觉得她睫毛又长又翘,真的十分好看。

我看得出神,国师忽然把头一转,目光直直投到我身上,如利箭一般。

我心里一惊,想是失礼了,赶紧低下了头。

姑娘漂亮是漂亮,似乎是朵带刺的花,二师兄呀我看你困难哟。

国师走到御座前,屈膝行礼。她声音低沉轻柔,说话就像念诗一样。

北辽帝笑道:“国师请起。你这般前来,可是有什么急事?”

他那声音,快和我爹当年哄新纳的小妾一笑差不多,柔得都快拧得出水来。我看封峥都忍不住轻微哆嗦了一下,想必受到的刺激不小。

国师美人波澜不惊地说:“臣刚才卜卦,卦有异象,于是特来向陛下禀明。”

北辽帝点头,立刻说:“也好。那郡主和封大人可以退下去了。”

他都打发人了,我和封峥自然准备走。这时那国师忽然把脸转了过来,仔仔细细看了封峥一眼,似乎是还笑了一下。

皇后沉默了半天,这时忽然插话,道:“二位走这一趟,辛苦了。赏!”

太监端着红绸盘走过来,里面各盛着十锭金子。我和封峥磕头道谢,随即离开。

我临走时还不忘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那国师站在那里,光是背影就已是绝色。

出了皇城,我和封峥慢悠悠地回迎宾馆。

我左思右想,忍不住掀了车帘子,问封峥:“你说皇帝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啊?他是帮阿穆罕还是帮莫桑?”

封峥拉了拉缰绳,“你怎么不想他哪边都不帮,等两败俱伤了,再去捡现成?”

我哼道:“那也要捡得到现成才行啊。没见阿穆罕和离国勾结吗?到时候怕离国就把领地给侵吞了。”

封峥笑笑,倒也是支持我的话的。他说:“你倒觉得你不用为莫桑操心。他和阿穆罕能分庭抗衡,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想来是准备已久了。”

我眉飞色舞道:“我怎么能不担心?他可说了要带一千头牛,两千头羊来向我求亲的。”

封峥的嘴歪了一下,“你出门这趟,倒给你爹招到不少女婿。连你亲爱的二师兄都千里追随而来了。”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果真见我二师兄正站在迎宾馆的大门口,脸上照旧是那讨喜的笑,一副随时都可以去给人拜年似的。

到了门口,封峥下了马,朝夏庭秋拱了拱手就钻进门里去了。

夏庭秋纳闷地问我:“可是我什么时候得罪了封大人?”

“没的事。”我下了马车,“刚才在宫里喝了一肚子奶茶,兴许是去解手了。”

“哦。”夏庭秋和我一起进了门。

我走了几步,见下人离得远,对夏庭秋说:“我见着她了。”

“谁?”夏庭秋茫然。

“你要勾引的那个呗。”我斜睨他一眼,“别怪师妹我不事先告诉你。那个小娘子,美艳不可方物,就是带刺。劝你别轻敌,拿出十八般武艺来,免得勾引未遂反被捉流氓,那咱们东齐的脸可丢大了。”

夏庭秋哭笑不得,“你不会还真的当真了吧?”

我想起美人对封峥的那个笑,心里有点不舒服。

“对了。”我又说,“我看北辽皇帝对她不一般。”

夏庭秋用那种发现□的笑脸对着我,“可不是吗?花费巨资为她盖的那个倾天楼,就差把地板都镀上金了。”

我眼珠一转,拉过夏庭秋,低声道:“要不在皇后那里下功夫?”

夏庭秋大惊,“你要我去勾引她?”

“低俗!”我瞪他,“满脑子男盗女娼的,怎么和封峥一个德性?我是说从皇后那里下功夫,找机会接近国师。我看皇后对她也不满得很,未必不高兴她出丑。”

夏庭秋笑呵呵道:“师妹,我们都走到皇后那里了,你觉得她不会察觉吗?”

好吧,我放弃了。我这人的优点就是做事光明磊落,耍不来阴暗花招。

不过夏庭秋也说:“自从北辽帝把国师请来,对她百般宠信,这两年国师势力突飞猛涨,皇后一族已是相当不满了。”

我说:“我看那姜皇后容貌也美得很啊,虽然比不过国师,可也娇小秀气。”

我们俩正在七嘴八舌地说着北辽皇帝夫妇的闲话,忽然见封峥的亲兵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从身边匆匆跑过。

我一时管闲事,张口把他喊住:“你拿着什么?给我看看?”

亲兵露出为难之色,说:“郡主,这是北辽国师大人送给封大人的信。”

国师?我和夏庭秋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发难,他一把拽住那亲兵的胳膊,我将那信一下抄了过来。

第 36 章

我展开信看,夏庭秋也凑了过来,“说的什么?”

我念:“封公子见信好。妾身今日于金殿得见公子一面,见公子丰神玉骨,气宇不凡,妾身身世仰慕,渴望结交一二。妾身于明日在倾天楼设酒抚琴,恭候公子大驾。”

信读完了,我和夏庭秋再度慢慢把视线对上。

“情书?”我就说先前美人对着封峥那一眼内容不简单。

“倒不如是封求爱书。”夏庭秋更正。他又拿着信反复看了两遍,忽然抚掌大笑,“哈哈,果然天无绝人之路!”

我有气无力道:“你可想到我所想的?”

夏庭秋道:“你可想到我所想的!”

我把信丢回给那亲兵,他接过信一溜烟跑走了。

“别想了。”我说,“封峥这人古板得要死。我妹子暗恋他暗恋到人尽皆知,他和她说个话都还隔个一丈远呢。要他主动去勾引女人,怕是给你玩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一出戏来。”

夏庭秋不以为然,“男人嘛,疏导一下就想通了的,更何况对方是那般的美人呢。再说大局当前,咱们用国家利益,圣上使命来压他,我就不信他不从。只是我怕,他乐意了,你却不乐意了。”

我把脸一板,“什么叫我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