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雨止惊了:“这不好吧?”
吴历反问:“为什么不好?你同意这个评选了吗?既然没有,你为什么要为此受诘难?”
连雨止被他说服了。
可见吴历的确有推销的天分,推销界从此又少了一个销售冠军。
他们顶着夏日炎炎烈日,去撕掉告示栏上那些写满匿名攻讦人选的纸,还有校园之星评选的公告。
白白的一层黏在胶水上,很不美观。
连雨止灵机一动,和吴历在上面画了简陋的招商,表示导演系和隔壁系合作招商,拍MV和写歌加q2637○。
多年以后他们分手的时候,连雨止重新登陆那个企鹅,才发现原来加的同学还不少,他和吴历竟错失了一大笔商机。
那天下午没有往常那么热了,凉爽微风中,不少同样被贴上大头照的同学也走过来,和他们一起边撕边涂黑边上那些校外混进来的小gg。
导演系曾有不少天才,万导再惜才,也不能个个照拂,有些受不了攻击转系,也有人曲高和寡愤而离开。
在万导看来,那些都是还没来得及长大的孩子,还没彻底地学会坚韧,就跌跌撞撞扑出象牙塔,然后被刮出一身伤痕也磨灭了天真。
可是连雨止有一个小礼堂,在那里他听着乐队在上面敲架子鼓,他在下面写导演系的论文,各不相干,泾渭分明,又如此和谐。
当寒冬凛冽,当风雨不歇,当他栖上枝头,却成为猎人目标撞上枪口,有人拉他一次次站起来,绝不后退,抗争到底,一次次重新拾起勇气。
当鲜花着锦,当众口交赞,当人人想要靠近他,与他称兄道弟一醉方休,有人将他挡在后面,不被纸醉金迷侵蚀,不被短暂的荣誉冲昏头脑,从此丧失斗志江郎才尽。
他就这样按时长大。
第38章 番外2:傅黎
傅黎第一次见到连雨止的时候,是父母安排。南京的天热得很,将街道晒得热气腾腾,他替对方提着行李箱搬家,百无聊赖等着对方下楼。
朋友电话来,说他是上赶着献殷勤,究竟是什么样的好人家,让傅公子也肯舍了朋友聚会,来见红颜。
傅黎哂然,其实只不过父母在学生时有些故交罢了。
对方冷冷淡淡,显然并无他意,傅黎也并不想要自讨没趣。只是既然来了,以傅公子绅士风度,自然不会甩下人就走。
天太热,傅黎撩了撩头发,不经意往上看,却看到楼上面,连雨止双臂撑着栏杆,在和一个人说话。
那人站在后面,看不清楚脸。
傅黎是听说过连雨止的,他在A大的恩师总提起这个名字,可惜毕业后就没了声响。
曾经少年风姿,离开校园后或许就江郎才尽的事,并不罕有。傅黎也没有闲心为谁可惜,他是个忙人,要是人人都要得他关心,他怕是一天也歇不下来。
傅黎并不是故意去偷听他们讲话,只是楼上楼下隔音太差。就那么略略一瞥,就望见连雨止日光下微微笑起来,漂亮的脸一时白得晃眼,他眯着眼正在看空中那只被惊飞进云层的鸟,一边说。
“我们已经分手了。再说一万遍,也不会有改变。”
他开口的神情那样冷漠薄情,一时间令傅黎觉得离他很远,不是楼上楼下的距离,而是他也成了那只鸟,躲在云层后面,怎么都抓不到。
傅黎是个打猎好手,每次出国去猎场,还从未有过空手而归。这感觉令他很不舒服。
就是那一刻,傅黎改变了主意。
傅黎载他去环山赛道,和朋友们赛车。那天日头大,他特意叫连雨止就坐在远远的遮阳板下,不必出来看。
话是这么说,傅黎心里还期盼着他能出来,看到这赛道上他怎么为他甩开所有人,赢下魁首的一千支朱丽叶玫瑰。
可当一整个险象环生的赛道驶尽,连雨止却果然安安静静坐得远远的,甚至没抬一下目光,咬着支笔,正专心地在笔记本计算机上面搜索着什么,另一边放着记录的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