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炀额角青筋一蹦,在继续刷碗和停下来给眼前人一顿打之间犹疑了半秒,果断拧开水龙头开始洗手。
贺止休连忙上前闷笑着认错:“没拍你人,就是拍了洗碗池。”
说着他把手机一转,屏幕上果不其然是像素放大后的洗碗池,路炀唯一入镜的只有手。
少年平日握笔书写的手陡然捏住了瓷白碗碟,反倒显出几分不一样的感觉。
确定没有脸出镜,暂时不至于被进行裱上床头这种怎么听都不正常的事来,路炀终于关掉水龙头,狐疑地瞟向贺止休:“你拍这个干什么?”
“发给宋达,”贺止休满脸无辜:“他问咱俩是不是真没有偷偷去开房,我说没,他不大信,我只好给他拍个照片证明一下。”
路炀:“……”
发小脑子九曲十八弯路炀清楚,但他没料到这事儿居然还没过去,甚至跑去再问了贺止休。
一时之间,路炀只觉脑门上有跟筋轻轻蹦了下:“他信了么?”
贺止休:“我觉得信了。”
“?”
什么叫我觉得?
路炀莫名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他不由凑过去看,只见聊天窗口下方蹦出好几个感叹号。
-贺止休:路炀炀在为我刷碗!
-[照片]
-宋达:!!?
-怎么从开房变成同居了
-好可怕你们
-人家还只是个孩子
路炀:“…………”
“你觉得我该怎么回?”贺止休反问。
路炀哗啦一声倒去碗中的水,面无表情道:“让他滚。”
宋达滚完,贺止休手机也彻底没了电。
路炀东西向来极简,尤其一年里大部分时光都住校,家中唯一一根充电线在充他自己的,翻箱倒柜了半天,才终于在书架角落里翻出一根多余的粉色线。
“看不出来你还这么少女心?”贺止休颇为意外道。
路炀简直多余怼他半句:“小乔之前漏在这的,还没拿回去。”
贺止休恍然大悟。
他接过数据线,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在书架上扫视而过。
高耸的架子上书籍只有零星几本,绝大多数都整齐码着收纳盒,透明塑料中是分类完善的陌生零件,每一盒侧面都粘着白色贴纸,大概已经有些年头了,表面微微泛黄,将陌生字迹也晕的微微模糊起来。
但最显眼的则是横放在最顶层的一架滑板。
“那是你的么?”贺止休迟疑了下,还是没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