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单身吗？”边€€问。

“单身。”明月锋说。

“有暗恋的人？”边€€问。

“……没有。”明月锋咽了口唾沫。

“那你犹豫个屁。”边€€说，“结完婚我拿到嫁妆，随时离婚，我再送你一个负责人的位置当做补偿。”

边€€提出的条件无疑是诱人的，只需要结婚再离婚，于明月锋没有分毫损失，并且是稳赚不赔的交易，可他就是该死的犹豫了。

“我回去考虑一下。”明月锋捏紧茶杯，滚烫的茶水透过薄薄的杯壁，将指尖烫得麻木，他却浑然未觉，脑内一片空白，声音艰涩，“等你母亲退休，你是不是能直接升任总经理？”

“我母亲可不会五十五岁乖乖退休。”边€€说，“她身体康健，能跟我耗到七十岁。”她嗤笑，“指不定我死了她还活着。”

明月锋没见过竞争关系如此激烈的母女，他问：“你母亲对你不好吗？”

“她对我很好。”边€€说，“她让我上最好的学校，花大价钱送我出国读书，给我买房买车，支持我的事业。”她眯起眼睛，声线飘忽，“在我三十岁生日上提出接管秋日青崖的时候，温柔地告诉我不行。”

“你爸对这件事怎么看？”明月锋问。

“我爸在家里没有发言权。”边€€说，“他姓边，仅此而已。”

“她为什么非要你结婚呢？”明月锋不理解，“你有足够的能力，就应该当总经理。”

“她觉得结婚很好，就非要让我也结。”边€€说，“她把她觉得好的东西，都给我一份，这是她爱我的方式。”她叹气，“她是一个让我恨不起来的母亲。”

第99章 今夜无人入眠

长谈过后，边€€有些疲惫，她说：“一起出去走走吗？”

“楼下的黄浦江？”明月锋问。

“嗯。”边€€说，她站起身，指尖点了点光滑的茶桌，发出细碎的哒哒声，“我不知道你在犹豫什么，这样优厚的条件，你又单身，为什么不答应呢？”

“我也很诧异。”明月锋拿起外套，随意披在肩上，“走吧，边大小姐，出去吹吹风。”他拉开门，侧身让边€€先行。

黄浦江倒映着两岸绚丽的灯光，眺望远处的东方明珠和金融中心大厦，明月锋呼出一口气，将手肘搭在石栏上。边€€拉开手提包的拉链，拿出一盒女士香烟，抽出一根，问：“介意我抽烟吗？”

“不介意。”明月锋说。

细细的女士香烟夹在修长的指尖，边€€摁下打火机，蓝金的火焰舔舐烟尾，腾起一点猩红。她低头吸一口，背对着明月锋吐出形状完美的烟圈。

“明先生有抽烟的习惯吗？”边€€问。

“没有。”明月锋说。

“少见。”边€€说，“那你平时怎么解压？”

“和好朋友说说话。”明月锋说，“或者看心理医生。”

“好朋友？”边€€感兴趣地问，“多好的朋友？”

“发小。”明月锋说，“边小姐有发小吗？”

“有几个，日子过着过着就不联系了。”边€€说，她将烟灰弹到右手边的垃圾桶盖上，“身边有个从小长大的朋友，挺不容易的。”

“是啊。”明月锋说，他看着江面起伏的倒影，来来回回的游船，半晌不说话。

边€€抽完一整根烟，把烟嘴丢进垃圾桶，从手提包里抽出一张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说：“我知道你的前合伙人入狱的事情。”

“大家应该都知道。”明月锋说，“我俩经营战略上出现分歧，他怀恨在心，泄露公司机密并移走了一大笔资金。”

“我还知道你发小担任你公司的法务。”边€€说，“所以这些事情，积攒到最后暴雷了你才知道？”她语气暗含讥讽，抬手戳了一下明月锋的胸口，“你现在还愿意和他联系，真是心胸宽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