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浩大的声势引来了教务主任刘利芳,她费力地挤进人群,没有呵斥学生回去上早读,她知道这会儿铁定没人听。挤到办公室门口,入眼是面色黑沉的俞倩、满眼怒火的明月锋和冷静镇定的印寒,刘利芳心中腾起一行字“不出所料”。
除了明月锋和印寒,真没人敢这么有底气地痛骂老师。
“明月锋,印寒。”刘利芳说,“出什么事了?坐下来和和气气地聊,不必闹成这样。”
“有必要,非常有必要。”明月锋呛声,“不闹成这样,谁知道俞老师的光辉事迹?”
“去教务处谈吧。”刘利芳不欲和明月锋纠缠。
“不去,就在这谈,正好同学们也在。”明月锋不上钩,他随手捡个凳子坐下。
“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刘利芳说。
“不要关,不要关!”平行班的学生喊,关门他们还怎么看乐子,“我们也知道俞老师!”
“就是,我们也知道俞老师不给他们班学生发助学金!”一个学生举手,“我们班的助学金,谁家贫困发给谁,十九班的助学金只发给俞老师的狗腿子。”
“哈哈哈哈哈俞老师的狗腿子!”一帮学生哄笑。
平行班的学生说话不讲究,一部分学生本就对教师群体和实验班制度怀抱恶意,逮着个报复的机会,怎么难听怎么说。
听闻学霸过得这么惨,他们学渣真是浑身舒爽。
第40章 你怎么不生气啊
“印主任,这是这周的案卷。”同事将一摞文件夹递给印诚久,“上午有两个客户要到所里来,您接待吗?”
“让老瞿接待。”印诚久接过文件夹,“我上午可能有点事,就不见人了。”
“好的。”同事点头,转身离开独立办公室,顺手关门。
印诚久坐下,打开卷夹,没看两页,传来两声敲门声。
“老印,开门开门。”瞿建章噼里啪啦地敲。
“进来。”印诚久说,他揉了揉额角,看向瞿建章,“干嘛?”
“你不厚道,明明是你的客户,全丢给我像话吗?”瞿建章拉开椅子坐下,笑眯眯地说。
两人是相处十几年知根知底的老同事,印诚久看得出瞿建章是无聊,找他解闷,没好气地说:“你家一个乖巧文静的闺女,当然没什么事。我家俩小子,一个看不住就上房揭瓦。案子丢给你还能拿提成,我空下来时间等着接电话挨训呢。”
“你家小孩学习成绩不是挺好的?”瞿建章问。
“学习成绩好和能惹事不挂钩。”印诚久说,“我家小孩因为打架进两次派出所了。”
“嚯。”瞿建章睁大眼睛,“厉害啊。”
“昨天又在家商量着给老师下套,估计等会儿学校就打电话了。”印诚久说。
“你不拦着点?”瞿建章问。
“要是听我的,我至于在这等电话?”印诚久苦笑。
“男孩子嘛,皮一点正常。”瞿建章€€€€瑟瑟,“不像我家莹莹,写作文《我的爸爸》还被老师表扬了。”
“滚一边去。”印诚久瞅他那副不值钱的样就来气,摆摆手让他赶紧出去接待客户。
不出所料,墙上挂钟的时针指向十点,印诚久的电话响起,实验中学的教务主任简单讲了讲事件经过,希望他来学校一趟。
二楼的喧哗惊动了校长,刘利芳好不容易驱散办公室门口看热闹的平行班学生,就见校长眉头紧皱地走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俞倩和十九班学生起了冲突,学生们不要俞倩继续当班主任。”刘利芳压低声音说。
办公室里明月锋坐在小木凳上,托着下巴看向面露难堪的俞倩,他打了个哈欠,阴阳怪气地说:“俞老师能得罪这么多人,也怪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