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舒意满肚子的怨火极力忍着,偌大庭院里的仆人寥寥无几,反倒从重叠的枝桠间露出黑色的肌肉线条,足见这做充满南洋风情的院落中危机四伏。

温如新做模做势地品尝了一阵香茗,像是突然发现了徐医生的存在,不无洒脱道,“要尝尝我们地道的黄金芽吗?”

徐舒意往精巧的茶壶中一探看,所谓的黄金茶芽在叶子涂有真正的24K黄金,茶芽极为罕见,市面上有市难求,弥足珍贵。

徐舒意二话未说,自斟自饮了一杯,清鲜甘醇,馥郁持久,入口以后丰盈饱满。

温如新早听保镖汇报,说某人醒来后丝毫不影响胃口,吃嘛嘛香。

不由冷笑说,“徐医生每一次给我留下的印象,都是如此令人与众不同。”

徐舒意心里的话肯定不会说的,毕竟他从来不在明面上讲脏话,而是淡淡问,“温先生也是一样,每次与您见面,总是十分刷新我的三观。”

温如新笑,“徐医生不是十分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吗?怎么突然又愿意了。”

徐舒意道,“如果我说,我有点怕死,想赶紧借机会跟温先生攀个关系,是否可以呢?”

“倒是挺伶牙俐齿的,”温如新手里的茶杯是白水晶制品,呈现出内里的茶汤盈黄剔透,“徐医生倒是一点也不在乎,自己接下来会被我如何对待?”

徐舒意抿着茶,淡淡道,“我觉得温先生一定是打算邀请我在花园城市好好玩几天,看看风景,欣赏一下花草,然后在签证到期的最后期限,愉快地送我回家。”

温如新闻言终于板不住脸孔了,哈哈哈大笑,不过即使是最开怀的时刻,他的笑也仅是浮于肤表。

“商靳沉可真是把徐医生给教坏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他在一起久了,嘴就又刻薄又挑剔。”

“但不让人讨厌,被拐弯抹角骂了,还是那样多的人前赴后继地喜欢他。”

“好像一种诡异的魔力。”

徐舒意猜他发直的眼神,一定联想到了温环玉。

那个曾经也深深迷恋过商靳沉,却最终死掉的人。

徐舒意说,“我跟商靳沉没有订婚。”

“我知道。”

温如新说,“他没有资格找寻属于自己的幸福,他应该一辈子都孤苦无依,无人相伴左右,这才是我希望的。”

“我其实早已经将商靳沉与徐医生你的关系打问得清清楚楚,假如你真的是商靳沉的未婚妻,而且你们真的很相爱。”

“怎么样?”徐舒意反问。

“那可就不是这样容易的喝喝茶,聊聊天了。”

徐舒意被他阴郁的回复搞到无语,“既然如此,我觉得温先生留下我,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谁说的?”温如新将茶杯放置在茶几间,仰着身子坐得惬意舒适。

“商靳沉的腿是徐医生治好的吧?看来徐医生的医术十分了得,像商三那种家伙,终身坐轮椅应该更加适合他。”

徐舒意原本从容应对,结果被最后一句话恶整到破防,控制不住说,“温先生为什么要这样讲,商三固然有不好的地方,可他没有做过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车祸给他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转的,身为医生.......”

不对!

徐舒意愣怔一瞬,蓦得反应道,“难道说,商三的车祸与你有关?”

确实,商靳沉一年前与商凌云提及过的,有人算计他,而且这个算计他的人十分有权势。

如此套下来的话,面前这个人面兽心的恶棍简直太有可能了。

想一想陆子安的一切,立刻对这份推断加上一分的定论。

温如新摇摇手指,“没有证据的话,徐医生你可不要乱讲,即使我留你下来,只是帮一个小忙,乱嚼舌根的话也会令我感到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