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靳沉点了点自己送给徐舒意的那部手机,“里面有微型定位追踪器。”
徐舒意忽然有点想反悔打他的意思。
商靳沉连忙搂着他道,“我没有任何坏的意思,你知道自己一年前抛下我,独自来了云藏,我被抛弃到产生恐惧症了。”
“我并不是想跟踪你什么,我只是害怕你又突然在未来的哪一天,从我身边无声无息地蒸发,我只想知道,你最终会停留在哪个地方。”
“那天林子善跟我汇报,说你的信号断了,我原本以为你是跟我争吵后,把手机给扔掉了。”
“再一看信号断掉的地方在高原草场上,而且能联系到的祁所长又说你跟一名司机断联很久了,我才慌了神。”
“我以后不会再往你的手机里安装定位了,”商靳沉无端得有点湿润了眼眶,“我要让你的心主动拴在我身上,而不是我一味的强求。”
徐舒意的手被他包拢得很好,完全抽不出来握成拳头。
不过徐舒意也没打他的意思。
追踪器的出发点并不好,索性是歪打正着,救了他一命。
将功抵过吧。
徐舒意曲起拇指与食指,在商靳沉的额头中央使劲一弹,弹得商三嗷呜叫唤了一声。
徐舒意说,“好好去做你的工作,不要总往这边跑。”
补充一句,“不是赶你的意思。”
商靳沉狐疑看他。
徐舒意笑了笑,“不是总自诩脑袋聪明吗?什么意思可要自己好好体会一下。”
商靳沉望着他的笑脸,不知忽然联想到什么事情,抬眼瞧了一下陆子安的宿舍。
宿舍窗户内的窗帘猛地一松手,人影消失后,简陋的窗帘布料不停摇曳。
商三将手掌贴着徐舒意冰凉的面孔一番摩挲说,“我之前觉得云藏不好,条件委实太过艰苦,不过今天看来,你在这样的一个隐秘的地方待着,挺安全的。”
商靳沉临走前给他留下不少营养品,营养补充剂按照每天的用量,放进可以定时的盒子里,包括叮嘱徐舒意要喝的红参液,事无巨细地摆在显眼的地方,方便对方牢记。
陆子安等商靳沉的车子开远,才步履蹒跚地爬上三楼来看徐舒意,手里提着几颗很贵的蛇果,弄来这些已经很费劲了。
徐舒意邀请他一起喝肉汤,用高压锅满满地炖煮了一只老母鸡。
陆子安原本也是来看望他的,没料想最后,反倒是自己接受着徐医生的照顾。
有点不好意思地将双手掏进衣兜里。
徐舒意瞧他半晌不说话,两只手在口袋里一鼓一鼓的,缓慢走过去,趁陆子安发怔得瞬间,伸手掏了进去。
结果摸出来一把削绘画铅笔的新刀子。
应该刚买不久,锋利的刀刃散发寒光。
陆子安有点慌张,赶紧解释,“不不不,我是习惯了随身带刀子的。”
徐舒意把刀子慎重地放回他的口袋,摸了把对方的发丝,轻说,“我不可能将商靳沉留宿的,而且他暂时也不会出现在肃南部。”
最重要的一点。
“他没有把你的事情告诉温如新。”
“你确定吗?”
陆子安几乎是下意识问出这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