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车速很轻松飙到150迈,在车辆中来回穿梭。

徐舒意不停用手扯住衣领,不停换气,甚至打开车窗缓解心理压力。

直到商靳沉觉察出不对劲,从后面伸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这个人是有什么问题?”

前方的路段猛地发出一声巨响,幸亏年轻司机眼疾手快,再加上高级车刹车性能好,避免笔直得撞上前面的事故车辆。

徐舒意不知道怎么了,扯开安全带,捂住嘴巴直接硬蹲进副驾驶前座的空间内。

商靳沉则选择立刻下车,将他从蜷缩的形状拉出车外,不停喊他的名字,问他哪里难受。

徐舒意最终软倒在地面,似乎没有了呼吸。

商靳沉利用浅薄的医疗常识,观察他的状态后,对徐舒意进行了人工呼吸。

说实在的,商三绝对一辈子都没有遭遇过此类情况,属于一知半解的施救,又是掐人中,又是掐虎口,一边叫司机快点拨打120。

司机其实也很懵逼,不停颤抖地说,“我开得不算快,商总,真的不算快。”

商靳沉低咒一声,“再废话,明天就别来上班了。”

徐舒意晕晕沉沉得被人好一顿折腾,在商三以口对口再次往他嘴里吹气的档口,抬起逐渐恢复知觉的手,挡住了他。

气息奄奄道,“我只是暂时性晕厥......你乱做人工呼吸,是会死人的。”

不知人彻底陷入晕厥后的产生的幻觉,或者是复苏后的阳光特别耀眼。

商靳沉擦了满头晶莹剔透的汗珠,臭骂一句,“妈的,这辈子除了我妈去世的那天,没这么害怕过。”

徐舒意内心居然涌起一点异样的温暖。

是不是当他真出了什么问题,生死攸关的瞬间,真的有什么人真情实感地担心他。

后来徐舒意在医院历练几年,见惯了大生大死,许多人被抬着进去,只有一部分人能站着走出去。

再回想他父母惨死的模样。

全是命数。

心病缓缓被解开后,徐舒意只是不能自己开车,但是坐别人的车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

而且......

徐舒意一梦起来,不停地嘲笑自己为什么会梦见六年前的自己与商靳沉。

商凌云事后知道这件事,说他是整天闷在学校和房间里,从来不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忧思过重,患得患失,才会在猛地外出后发生意外。

事后,徐舒意也彻头彻尾反思自己的生活方式,确实不应该将小时候的全部悲惨变成包袱,陪伴自己未来的每一天。

早晨吃过早点,徐舒意照常骑电动车上班,用不到三秒钟的间隔,商靳沉的车也会从车库出来,跟在他的身后缓慢地滑行一段距离。

徐舒意的心跳蓦得飞速跃了起来,噗通噗通地乱跳,不受控制。

那种窒闷的空间转移,站在晨光渐渐点亮,斗转星移,天地豁然开朗的感觉。

都令徐舒意在某个瞬间,微微地开心了一下。

他像往常一样用两条长腿支住车身,顺利回头张望。

张师傅每天都会跟他摁一下车喇叭,礼节性地打个招呼。

车子靠过来,车窗缓慢落下,露出张师傅那张默默含笑的慈祥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