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意思再打听了。

因为这件事情,周牧坚决不让褚钰这么任性地粘着自己了,让他恢复以前去眼底病组签到的日子。

褚钰只觉得头上顿时笼罩一朵乌云,不能跟着周牧,这班不是白上了嘛,自找苦吃。

于是,得知消息的当天晚上,褚钰赌气抱着枕头要去客房睡。

周牧一脸无奈地跟在后头,小心地询问:“又哪里让你不满意啦?”

褚钰忽然转身,剜了他一眼,说道:“我是去学习的,你让我签到,我现在学习的热情都没了。″

“学习?”周牧可被他气笑了,“你每天都粘着我,你有翻哪怕一个病历,或者去手术室看一台手术吗?”

一句话把褚钰怼得哑口无言。

确实学习是借口,主要是想整天跟周牧呆在一起。

“哼,”褚钰转身,继续往客房走去,“我跟你说不通。”

周牧抬手扶额,到底谁跟谁说不通呀。

“好了好了,不签到,行了吧?”最后还是周牧先认输。

每次两人有什么小摩擦,都是周牧先低头,不然,总有种“欺负小孩”的感觉。

褚钰点头,依旧不满足,得寸进尺地说道:“那你亲自带我学习,可以吗?”

周牧露出了无奈的神色,问:“我每天除了看病人、做手术,还要处理很多行政的工作,哪里能一天到晚带着你学习。”

“要不我让花文栀带你吧?”周牧提议道。

“那算了。”褚钰摆摆手。

花文栀是怎样带教的,他实习的时候早就领教过了,无非就是把一叠厚厚的病历甩到他面前,让他自己看,自己学。

周牧一眼就看出了端倪,试探着问道:“嗯哼,你对花老师有意见?”

“没有,”褚钰赶忙否认,“我哪里敢对她有意见。”

说完,褚钰一改方才那副倔强的模样,态度也跟着软下来,说道:“我就是想跟你学习,你对你的学生那么好,之前实习的时候对柯泽云那么好,你就不能对我也好一点儿….…”

褚钰小朋友专挑些个案来说,还越说越委屈了。

装乖装可怜这招,在周大教授这里可谓百试百灵,这让周牧一下就想到实习的时候褚钰受到的委屈,他的神色肉眼可见缓和下来,竟还露出了些难以察觉的心疼。

“行,我答应你,我看病人和上手术的时候可以带着你,但处理行政事务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该体谅一下我,适当回避?”周牧态度妥协地说道。

褚钰想了想,颔首答应了。

见好就收。

周牧看着褚钰现在这副模样,忽然想到,褚钰以前哪里敢这样撒泼打滚的,这人真的是被他宠坏了。

不过对此周牧竟还很得意。

于是,从那天之后的日子,褚钰就跟着周牧去病房看病人,替病人换药、配药、包眼,上手术的时候帮忙消毒,调显微镜。

不得不说,褚钰干起活儿来真的很麻利,而且学得非常快,别人要看半天才会的,褚钰已经上手了,别人刚刚上手练习的,褚钰已经熟练掌握了。

某天,褚钰像往常一样,在周牧常呆的手术室三号房做准备。

给病人摆体位,消毒,然后调整仪器的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