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钰只觉得头皮发麻。

下一秒,他立马推开身子,小心走下楼梯,嘴边道歉的话还没想好,只是气若游丝地喊了一句:“周老师?”

周牧嘴角扯了扯,揶揄道:“就你刚刚看我的表情,还以为你不认得我了呢。”

“怎么会,我就是……”褚钰竭力解释,可不料对方却一把把他拽了过去。

“过来。”说着,周牧拉着他离开了酒店,往后面的方向走去。

二楼。

林律师在与裴欢周旋着,时不时瞥一眼楼下的情况,人太多了,一下就找不到周牧了。

裴欢在周牧离席之后开始有点放飞自我,又招呼了几漂亮的小男生过去,一个靠在他身边替他点烟,一个替他倒酒,还有一个很自然地坐在裴欢的腿上,嘴里说着夸人哄人的甜话。

裴欢见林律师身边只坐了一个帮倒酒的男生,而且还隔得很远,眉头一蹙:“你们都怎么做事的,让我们林大律师就这么干坐着。”

周围的小男生面面相觑,都不知该不该再坐了一个下来。

林律师礼貌地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即便极力掩饰,但尴尬的神色还是能从林律师脸上读出来。

裴欢看见对方这副神情,似乎还觉得有意思,于是把烟夹在指缝里,缓缓道:“诶哟,林律师也这么正经呀。”

林律师只得用微笑来掩饰那复杂的情绪,如今的他有种被胁迫“寻欢作乐”的感觉。

就在尴尬气氛到达顶点之时,林律师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周牧的私人电话,冲着裴欢笑道:“我问一下周老板什么时候回来。”

心里却暗暗埋怨着周牧,这么着急忙慌地下楼,是见了财神爷吗,非要去迎接不可。

酒吧的后面是有一个安全出口,那里有一盏淡黄色的照明灯,周牧对这里的环境也不太熟悉,他提溜着褚钰经过的时候,觉得这里还凑合,就停下了脚步。

两人面对面像罚站一样杵了一会儿,还是周牧先说话:“解释一下,嗯?”

褚钰本来是想解释的,但周牧端起这幅要教训人的架势,他又生出了几分委屈,难道还不能出来玩了,出来玩还得解释了吗。本来见到周牧是惊喜的,但如今又让他觉得有几分失落。

“解释什么?”褚钰大着胆子质疑道。

周牧显然也想到褚钰会倔强反驳,一时哑然,在他看来褚钰就是个未经世事的小朋友,小朋友爱玩儿,本来也没什么错,自己一上来就兴师问罪的,到底是掺杂了很多复杂的情绪,把这些天的想念、处理业务的烦闷,都掺进去了。

显然是完全代入成褚钰“家属”的心态了。

周牧沉默了几秒,稍微调整了一下,才开口:“对不起,我为我刚刚恶劣的态度道歉。”

这回轮到褚钰有些发懵了,堂堂周大教授给他道歉,而且是在自己没有明确指出对方错误的时候,他已经发觉自己的行为不妥了。

说到底,褚钰也觉得自己不对,答应了对方不能乱跑,酒吧之复杂,不是他能够想象的,如今被逮住了,还要周老师先道歉。

“我也很抱歉,”褚钰低下头,缓缓开口,“我不该来这里的。”

“可是明天就要回国了,Elton提议出来玩一下,所以就来了。”还没等周牧再问,褚钰就全盘托出了。

褚钰服软的时候,俨然一副小奶狗吃瘪的样子,纤长的睫毛耷拉在眼皮上,有光泽的红唇活脱脱就是一颗待人采摘的樱桃。

忽然,嘴巴被什么软软的东西堵住了。

褚钰猛然抬起眼才发现,站在自己面前那人,不知何时弯下腰,两片薄唇把自己的嘴含住了,然后吮吸,舌头还跃跃欲试地往里探究。

“唔。”褚钰猝不及防地轻哼一声。

周牧抬起手来扶住他的后颈,带着他的脑袋往前,加深了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