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不需要一次掏出来这么多,这样的一条铁路的修筑可能要二十年才能完成,我只要在这二十年之内给俄国人借二十亿法郎就够了,这样算起来一年也就是大概一亿法郎的样子。”

“听上去像是一笔好买卖,其他人也想要吧?”吕西安睁开一只眼睛。

“所以我才要去俄国一趟,去动用一下在那边的关系,有必要的话甚至去见沙皇。”阿尔方斯眨了眨眼,“我还蛮期待这次旅行的,虽然俄国人不喜欢犹太人,但是有钱的犹太人除外。”他把这一块冰又放进了自己的嘴里,“把毯子取下来吧,我给你上点药。”

吕西安有些难为情,“不用了吧。”

“难道你还有什么我没看过的吗?”阿尔方斯不由分说地一把将吕西安裹着自己的毯子抽了下来,他满意地看着自己昨晚在吕西安身上留下的痕迹,“真漂亮。”

他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一瓶药膏来,打开瓶子,将手指插了进去,在十根指头上沾满了药膏,搓了搓手,“趴下。”他向吕西安命令道,就像昨晚一样。

吕西安顺从地趴下,这一次他身上没有任何的遮盖。

阿尔方斯的手按在他的后背上,他因为疼痛轻轻“嘶”了一声。

“别动。”阿尔方斯用一只手按住吕西安的肩膀,另一只手则开始为他按摩背上的肌肉。吕西安背上传来一阵混杂着疼痛和麻痒的感觉,而当阿尔方斯的手离开后,刚才被按摩过的地方又感到热乎乎的,酸痛也比之前缓解了许多。

“你对这种事情很熟练啊。”吕西安轻轻挠了挠自己的鼻梁,他绝不是第一个享受到阿尔方斯这门手艺的人。

“周五在交易所举办俄国债券的发行仪式,你到时候也会去的,对吧?”阿尔方斯又往手上抹了些药膏,“议会的外交委员会的全体成员应当都收到了邀请。”

“应当会去吧。”其实吕西安还没有拿定主意,因为这样的场合,德€€拉罗舍尔伯爵一定会去的,他之前想要去找伯爵道歉,可却总是找不到机会,如今有了机会又开始犹豫起来。

“你当然得去了,如果其他人都到了,你却没有到,那像什么样子?人们会认为您是反俄派,这可不好。”阿尔方斯将更多的药膏抹在吕西安的后背上,就像厨子在给烤乳猪的皮上刷橄榄油,“那天我还打算带你去参观一下交易所,那可是个有趣的地方!”

吕西安其实对交易所没有什么兴趣,但他也不愿意扫阿尔方斯的兴,“那我就去好了。”

“好极了。”阿尔方斯将药膏的盖子盖上,把吕西安的腰当作手帕擦了擦手。

他走回到写字台旁,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件衬衣和一条裤子,外加一件长外套。

“这是按你那些旧衣服的尺寸做的,试试合不合身。”

“你刚才不是说裁缝还没有送来吗?”

“我骗你的,其实今天早上就送来了。”阿尔方斯将衣服放在吕西安面前,“但是我喜欢你不穿着它们的样子。”

他再次抱住吕西安,动作是在替吕西安穿衣服,但实则是在动手动脚,“你就适合像现在这个样子,一切都很美,真漂亮……给你穿上衣服就像是给一道美味的菜里再多加一勺盐,”他轻轻亲了一下吕西安的耳垂,“只会破坏口感。”

吕西安面红耳赤,这比起昨晚阿尔方斯让他脱下衣服还要羞耻,当穿戴终于完成时,他脸上红的像是要滴血。

“那我就先回去了。”吕西安将长外套套在身上,迫不及待地向阿尔方斯告辞。

“不吃午饭了吗?”阿尔方斯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那我派车送你回去。”

“谢谢。”吕西安立即朝着门口走去,当他就要出门时,又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未免显得过于急切,于是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朝着阿尔方斯挤出一个笑容,“周五见。”

阿尔方斯大笑了起来,窗台上的几只燕子被他的笑声吓了一大跳,连忙扑棱起翅膀朝树上逃命。

“好,那么就周五见。”他故意地加重了语气。

吕西安飞快地走出大门,门口等待着他的还是昨天的那辆马车,同样的仆人拉开车门,恭请他上车。

吕西安跳上了马车,他隐约感到那个仆人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但实际上这只是他自己的心理作用罢了。

雨过天晴,布洛涅林荫大道又恢复了往日的车水马龙,许多人坐着马车来呼吸雨后清凉的新鲜空气,或是骑着马来这里痛快地跑一场。

吕西安将车窗拉开一条缝,将凉风放进车厢,给自己已然滚烫的脸降降温。

这趟旅程比起来时用的时间要长上一点,当马车停在吕西安的公寓门前时,已经快下午两点了。

吕西安下了车,进入公寓大门,沿着楼梯上到自己的楼层,来到家门前,用力拉起了门铃。

门开了,门里露出吕西安的仆人那一张蜡黄的脸,他的那张脸本来就长,这颜色又几乎把这张马脸拉长了一倍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