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漪一愣,有些急切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你们不能什么都不做吧?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那些人乱说的人根本不了解你,别人编什么他们就信什么,根本不在乎什么真相……可是你不能站这儿让他们骂呀!就算你没有办法,那陆端宁总有吧?如果不是因为有他介入事情怎么会闹得今天这么大,什么出轨什么打人这种真真假假的事情谁会去分辨?你们不解释,那要顶着骂名过一辈子吗?!”
可她说了这么多,当事人却一点也没听进去,慕越抬起头问:“你觉得是因为有陆端宁介入,才会发展成这样的?”
这话说得很轻,还安抚般地朝她笑了一下,嘴角勾起,眼睛里却一丝情绪也无,琉璃般的漂亮眼珠像寂静的湖面,泛不起任何波澜。
孟漪有些气急,没听懂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桌上的手机也震动到了第三轮。
每震一次,孟漪的心就会揪一下,好在第三次,慕越总算接了。
“你下课了啊,”他微低下头,对电话里的人说,“我现在?在实践中心的二楼会议室。”
孟漪终于松了口气,朝慕越做了个要离开的手势。
慕越弯起眼睛朝她点了下头,门从外面轻轻合住,他眼瞳里的笑意也在顷刻间消散:“你回去吧,用不着等我。”
“还在开会吗?”陆端宁问。
他应该是在某个封闭的空间里,电梯或者车里,周围很静,声音传过来时十分清晰,没有一点多余的噪音。
慕越随手拿起一支笔,写下今天的日期,边对电话里说:“没,早就结束了。”
“那有别的事忙?”
“没有。”
“今天也不想回来?”
“是。”
陆端宁听出他语气里的生硬,这几天,慕越的态度一直这样,不回家不见面但也不吵架,电话里问什么答什么,但就是听起来很不舒服,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屏障横亘在他们之间,没办法交流一个字。
他问:“你是不是单纯不想看见我?”
慕越沉默片刻,“嗯”了一声。
陆端宁有好几秒没有说话,慕越几乎以为他挂了,要拿下来确认的时候,才听到他问:“有期限吗?”
慕越鼻子陡然一酸,他紧抿起唇,心里柔软的酸劲过去,才硬下心肠回答他:“我不知道。”
“好,”陆端宁最后说,“随便你。”
这通折磨人的电话终于结束了,慕越丢开笔,看着本子上的日期,将这串简单的数字盯得深深扎入眼眶里。
所以为什么非得是今天?再早几天或者再晚几天不行吗?应该都不至于让他太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