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同事还是拽着时夏的胳膊不放手,把手伸进口袋里摸了半天,掏出了一枚用塑料纸包着的什么东西,一把塞进时夏的怀里,哭着说:“这是我给你们随的份子,吃酒的时候我要坐小孩那桌,呜呜呜……”
“好好好,你先起来,先回家。”
“要幸福啊!你们两个一定要幸福啊!”
时夏好不容易才架着她的肩膀把她送上车,出租车都走出去老远了还能听见她如泣如诉的祝福。
时夏找了棵树靠着休息一会,拿出刚才被塞的那件东西,拆开包装一看,原来是一枚画着两个Q版小人的亚克力挂件。
上面的小人一看就是他和牧冰,牧冰冷着一张脸捧着本书,却微微侧脸用温柔的目光看向站在旁边的他。而他抱着一捧鲜花,朝正前方露出一个热情开朗的笑容。
时夏不禁有些动容。
牧冰把最后一个喝多的送上车,从时夏身后靠近,“看什么呢?”
时夏把挂件展示给他,“阿秋刚才送我的,你看。”
牧冰越过他的肩膀凑近看,鬓角的发丝撩过时夏的耳畔,弄得他痒痒的。
“画的是你和我?”牧冰问。
“是啊,做得好用心。”
“她就给了你一个?”牧冰问,“我的份呢?”
时夏被这充满嫉妒语气的发问逗笑了,“就给了我一个,说不定是觉得你太可怕了。”
牧冰蹙了蹙眉,“明天上班我要跟她再要一个。”
时夏笑着搡了他一把,“脸皮真厚。”
牧冰不为所动,还把下巴放在时夏的颈窝上轻轻蹭了蹭,“胡闹了一通,感觉怎么样?”
从恋人身上传来的温度和气息让时夏觉得醉意重新涌上来,“说实话,好像挺爽的。”
牧冰闷笑了两声,胸膛的震动贴着时夏的脊背传过来,不禁让他觉得这一切是否都在牧冰精密的计划之下。
但是他真的很开心,有种甩掉包袱的扬眉吐气感。
他第一次觉得人生或许就该肆意妄为一点,丢掉多余的考量和担心,才能全心全意感受当下活着的感觉。
“走,我送你回去。”牧冰捏了捏他的手指。
“你疯了吧。”时夏回头看他,“大晚上的,你开车两个小时送我,再自己开两个小时回来?”
“嗯哼。”牧冰在时夏的颈窝上咬了一口,“但是能换我多看你两个小时,还是很值得的。”
时夏的心一下子就软下来,“下次我去找你。”
“你又没车,找什么找。”
“你买给我。”
“开我买的车来找我是吧?可以啊,逻辑满分。”
“谢谢夸奖,跟你学的。”
牧冰发动汽车,预热发动机的时候欠身替时夏把安全带系上,“困了就睡一会。”
时夏当即反驳说不可能困,结果车刚上路十几分钟,他的眼皮就沉得一点也抬不起来了。
酒精作用加上连日的疲惫,他几乎一歪头就睡过去了,再醒来的时候,牧冰已经把车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