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支撑不住晕倒前,脑中才划过一个念头€€€€如果死了,怎么办呢?
下一秒,他看着昏迷的庭仰,虚弱地笑了一下,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庭仰轻轻揽进怀中。
死了就死了吧,他们是相依为命的两个怪物,死在一起,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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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Y站在阴影处,换上慌张的语气,给医院打了急救电话,完全就是过路人的模样。
挂断电话后,他伸了个懒腰。
“老师说我在催眠方面很有天赋,看起来我的演技也不差啊。”
ZY心情极好地自言自语:“希望你不会让我等得太久。”
“我可是将所有的宝都压在你身上了,未来一定要成为大明星啊,庭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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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椎压缩性骨折、局部出血、水肿,病人昏迷……”
几名医务人员推着急救担架车进了急诊室,期间庭仰有过几次清醒,但时间都不长,很快又陷入昏迷。
祁知序的伤势比庭仰要轻很多,在庭仰手术还没结束时,祁知序已经转进普通病房了。
祁知序的家人里,父母和祖父都来了,祖母因为在国外还没收到消息,等知道这件事一定也会赶过来。
祁坤泉作为唯一一位到场的老人,在看到祁知序面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气得脸都红了。
拐杖在地上重重地敲了一下,后退几步,跌坐在陪护床上。
殷樱抱着胸,目光倒是很平静,但从她呼吸起伏中不难看出,她也正在气头上。
祁景贤在一旁低声安慰妻子,“祁知序既然做出了这个选择,那证明后果是他可以承受的,我们不必苛责两个孩子。”
殷樱冷笑一声,“我不怪那个孩子,你也别管你儿子,他自己找死,我们拦得住一次还拦得住第二次吗?”
祁知序躺在病床上,试着发出声音,喉咙里和刀片刮过一样,每说一句话都刺痛无比。
“我算过了,我从桥上跳下去,只要做好防护姿势,不会受很大的伤。”
“所以呢?”殷樱冷冷道。
“可是,”祁知序嗓音沙哑,刚说两个字就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缓了很久才能继续说话,“如果我不救他,他一定会死。他只有我了,我不能不救他。”
在场的人都知道祁知序说得没错,可是“家人”和“外人”的区别,他们还是分得很清楚的。
殷樱没法反驳祁知序,也无法迁怒庭仰,最后只能拿起自己的包,大步转身往屋外走。
祁景贤扶着祁坤泉,看了祁知序一眼后也出去了。
刚刚还人满为患的病房此时只剩下祁知序一个人,他躺在床上发了会呆,突然笑了出声。
他按了下床头的呼叫铃,哑声道:“您好,我是901病室的病患,请问昨晚和我一起送过来的那名溺水患者,他的病房号是多少?”
对面说了句稍等,很快就查出了结果。
“您好,您的家人为他交过费用了,他在902病室,就在您的隔壁,病人还在昏迷。”
“谢谢。”
祁知序小心地下了床,身上的骨头还有些痛,但可以忍受。
大桥不算很高,他的伤势也不算重,慢慢走几步还是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