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腾起一阵不舒服的感觉,有点像不安,亦或者其他的负面情绪。
庭仰敛了敛眸,拿起手机给祁知序发了个消息。
【TVT:你什么时候回来?】
以往都是秒回的人,此时直到屏幕三分钟自动息屏了,也没回。
庭仰不意外,他早就猜到祁知序不是去公司那么简单。
庭仰没对祁知序有什么怀疑,他们两个人之间早就建立了一种无声的默契,他只是有些担心对方。
第二天,第三天,祁知序都没有任何消息。
在漫长的独白里,庭仰忽然想到祁知序在楼梯间里说的那句话。
各自冷静一下。
冷暴力不是祁知序会做出的事。
但生着病的人,就是会无可避免地想多。
庭仰在这几天里毫不意外地犯了病,等大汗淋漓地从癔症中惊醒时,他发现自己手上拿着一把水果刀。
他面色冰冷地把刀丢进抽屉,想了想,又下床把屋子里所有尖锐的东西都收拾进一个箱子里。
等送饭的护士来,他拜托对方把这些东西带走丢掉。
护士可以理解庭仰的行为,事实上,依照庭仰现在这种情况,早就应该转入特殊病房了。
然而这对年轻的恋人没有一个同意的,院方也不可能强制转入。
他们不知道,他们眼中这对恋人之间早就达成了一些残忍的约定。
€€€€如果庭仰不想再这样痛苦地活下去了,祁知序不会逼他。
一周过去,祁知序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庭仰此时大概能猜到,这应该和祁知序家里人有关。
也是,谁会纵容自己家的孩子和一个半疯不疯的人在一起厮混呢。
庭仰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多久。
很快就会出现一些事情打破这片平静了。
果不其然,当晚就有人推开了这间病房的门。
庭仰正坐在书桌前看书,听到声音后,淡淡地抬起眼眸看向声源。
进来的是一位约莫花甲之年,满脸皱纹却精神矍铄的老者。他穿着做工精细的唐马褂,拄着拐杖,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神情之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久居上位者高傲气场。
老者身边跟着两位黑衣保镖,保镖脸上冷酷的表情让人望而生畏。
高大健壮的身体,让人不难猜测出黑色西装下蕴藏着凶猛的力量。
庭仰猜不出眼前的人是谁,但很明显与祁知序有关,而且来者不善。
虽然不知道来的人是谁,但基本的礼仪还是要有的。
庭仰合上书后起身,不卑不亢地打了个招呼,“您好。”
老者见庭仰面色从容,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讶异。
原本以为这名长在穷乡僻壤之地的年轻人会是一个心机深沉的人,谁知道本人居然清新俊逸,气度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