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这种对立注定了他们无法继续心无芥蒂地交谈,嬉笑。

小时候看电视剧,张逸泽觉得那些因为父母之间血海深仇,就断绝往来的男男女女真是奇怪极了。

说什么爱能克服万难,实际上只是父母辈的恩怨都能让他们分道扬镳。

等事情发生在他头上了,他甚至连那些痴男怨女都不如。

他连一个眼神都不敢和庭仰对视。

两家大人之间的肮脏并没有流传到学校。

在陈木康等人看来,只是张逸泽和庭仰终于闹掰了。

陈木康试探性地往庭仰的书上洒水,将他的校服背面写上各种具有侮辱性的语言。

这些往常他还没开始做,就会被张逸泽以一拳制止的行为,此刻却被对方视若无睹。

庭仰也没有求助张逸泽,反而和老师申请调换了座位。

至此,班里所有人才确信张逸泽和庭仰确实是闹掰了。

陈木康知道这件事之后顿时嚣张无比,以往他针对庭仰总要顾及着张逸泽一点,现在却能肆无忌惮将庭仰的书撕烂或者将他踹倒在地上。

陈木康带着自己的小弟把庭仰堵在卫生间,他指挥着自己的跟班对庭仰拳打脚踢,满心畅快。

你以前多嚣张啊,现在还不是得像一条狗一样倒在地上。

贱种就得有贱种的样子,和灰尘一样低贱进泥里的东西,凭什么比我还优秀?

庭仰的反抗全都被人按压住,缺乏营养的少年怎么打得过一群人呢?

陈木康拿起一支笔在庭仰脸上写下了“贱种”两个字,还笑着问众人“好不好看?”

回应他的是一片人的哄笑。

陈木康扯着庭仰的领子,将他从地上拽起来。

关起来的厕所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张逸泽一拳打在陈木康的脸上,红着眼眶发了狠道:“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也配欺负我罩着的人?”

陈木康一时没有防备,被狠狠打倒在地上,捂着脸感觉眼前发黑。

血从鼻尖流了下来,一抹,满是猩红。

张逸泽没有就这么放过他,而是拽住他的头发把他拖起来。

“我说过要罩着庭仰一辈子,那就是一辈子。”

陈木康痛呼着叫人把张逸泽拖开,然而张逸泽就像疯了一样,专逮着陈木康打,不一会指骨上就沾满了鲜血。

直到有人见情况不对叫了老师,这场闹剧才以这种可笑的方式收尾。

庭仰作为事件中心的人,面对陈木康的惨状没有露出丝毫笑意或得意。

他带着张逸泽洗去手上的鲜血,语气淡淡地问:“受伤了吗?”

张逸泽没有直接回答,草草将手上的血迹洗掉后深吸了一口气。

他先将庭仰脸上侮辱性的字眼用水擦去,再将庭仰皱了的领子拍平。

最后才哑声道:“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