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他刻意没说是谁的家。

大概是为了模糊“你”和“我”之间的边界。

庭仰异常乖巧,“好哦。”

大脑在酒精的麻痹下开始失去理性,感性的情绪逐渐占据上风。

心里的念头蠢蠢欲动。

庭仰叫了一声:“哥。”

“怎么了?”

庭仰叫了祁知序,等祁知序应声,他却又不说话了。

反而抱着祁知序不撒手,仿佛初生的幼龙,奶凶奶凶地守护着自己洞窟里的宝藏。

祁知序耐心地笑了笑,“阿仰,你喝醉酒了就喜欢抱着人不撒手吗?”

这次是,上次也是。上次还哭了,希望这次阿仰不要难过。

庭仰抱着祁知序的腰,把脸贴在祁知序宽松的白色居家服上。

他瓮声瓮气说:“会被别人偷走,宝藏。”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祁知序用手托着庭仰的脸,自己则慢慢蹲了下来,与刚从床上醒来的庭仰平视。

“阿仰,你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庭仰又不说话了。

“阿仰,告诉我吧。”祁知序放低了声音,“告诉我吧,好吗?”

祁知序蹲下来之后,就比坐在床上的庭仰要矮了一些。

他微微抬起头注视庭仰,语气一如既往地柔和。

大概是这样俯视祁知序的姿势很新奇,醉意朦胧的庭仰很有安全感。

庭仰点点头,调子很软:“你是我的宝藏,我的公主,我要带走你,藏起来。”

祁知序倏而笑了,笑容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刚入圈的时候,祁知序被拍到过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戴着黑色口罩,压低帽檐,看

起来脾气又拽又差,他没有分给偷拍的狗仔一个眼神,却能让所有人察觉到目光后的冷嘲。

冷戾得如同旷野上野蛮生长的荆棘,尖锐锋利的刺会扎伤每一个试图靠近的人。

但那些负面情感在现在的祁知序身上,却完全感受不到。

褪去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祁知序几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很难形容这种感觉,就像是朝阳融雪、温柔泽野千里,春天如约而临。

“那你可要把我藏好啊。”祁知序帮庭仰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我想要当你唯一的宝藏,我也想你当我唯一的小恶龙。”

祁知序觉得现在的自己糟糕透顶,一边挣扎于往日的深渊,一边贪恋于此时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