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莫名其妙的风呼啸着掀起,冷气裹着飘落的雪糊了庭仰满头。

庭仰:“……?”

见鬼了。

沈瑭迟难得有点沉默,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何必呢?非要说这一嘴干什么。”

庭仰勉强地扯了扯嘴角,拿纸在头上胡乱抹了抹雪水,又拍了拍羽绒服。

沈瑭迟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模样,叹了口气,伸手把庭仰头上没拍到的雪拍去。

冰凉的雪水在柔软的发丝上化开,青年的面庞被街灯一照,显得他的眼神格外清澈明朗。

仿佛透亮的琉璃浸在温水中,四面看来皆是温润而流光。

沈瑭迟用手扫了扫庭仰的头发,拍掉他头上的雪。

感受着掌心的微凉,沈瑭迟叹息道:“阿仰啊,倒霉到你这种程度,要不我们还是封建迷信一下吧?”

庭仰不搭理他,关了窗后立马拉上帽子把头埋进了羽绒服里。

他的脸已经被冻麻了,现在只想取暖,不想说话。

沈瑭迟还想说什么,这时驾驶座的车门一开一碰,张宁简终于打完电话回来了。

张宁简一上车,就想要和庭仰说接综艺的事。

结果视线扫到后排,只看见了一个缩起来的黑团子,颇有巨型耗子的惊悚感。

“?”

“我家艺人呢?”

沈瑭迟示意了一下那个黑团子。

“就那个黑团。”

“……他怎么了?”

沈瑭迟想了想,回道:“雪崩,差点被埋了。”

张宁简发现自己到底还是老了,越来越难以理解现在小年轻的想法了。

他默了默,很自觉地结束了这个话题,然后接着最开始的话说了下去。

“《七宗罪恶》准备开第四季,导演想邀请你做明星常驻之一。不过你的下一部戏还没定下来,我怕时间会有冲突,还没答应。”

见庭仰犹豫,张宁简补充一句。

“对面说不着急,可以等你再考虑考虑。”

庭仰听过这个节目,是趣味性比较强的解密类综艺。

播出了三季,每一季都有不少出圈话题。

不过庭仰的本职毕竟是演员,就算综艺再火,当常驻还是得谨慎,免得失掉了演员的“神秘感”。

“先看看下一部接什么本子吧。”

“那你先看,考虑好和我说,综艺那边我暂时不回复。”

到薄景云湾后,庭仰热情地招待了沈瑭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