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怪不得姜宁上来就持怀疑的态度,是世面上太多的庸医,导致中医的招牌被砸得差不多了,导致愿意结棒学习的年轻人也越来越少。

他看向姜宁,目光忽然柔和了下来,“小友,你还在读中学吧?”

“对,高二。”

“那你有没有兴趣来读医啊?”颜松道。

读医???

姜宁指了指自己,“你是说我?”

“对。我觉得你挺不错的。”颜松道:“医生治病救人,多高尚啊。”

高尚是高尚,但是要建立在能治病救人的前提之上啊。

姜宁想了下自己披上白大褂的画面,吓得连续打了两个抖,这也太现实主义科幻了。

他把人打进医院可以,但在医院给其他人治病?

开什么国际玩笑?

“姜宁,”陆知寒突然出声把他的思绪扯了回来,“你不用有压力,专业的选择你自己做主,喜欢什么就读什么。”

他长这么大还真的没有考虑过之后要干什么,一直都是浑浑噩噩地过一天就算一天。

在姜家的时候,他以为有钱可以庇护自己一辈子,反正工作就是为了赚钱,那他已经有钱了,自然可以跳过赚钱的步骤。

被赶出来之后他倒是听到了不少给他职业建议€€€€

“像是这种不学习的人,以后就是去工地搬砖,去给人打工,去工厂流水线上。”

“你以后是不是想当一辈子的混混?”

这些话语里通常会夹杂着对他的鄙夷,不屑、轻视。

姜宁不认为这些职业怎么了。

他干自己的活,赚钱,劳动光荣。

他只是很讨厌说这些话的人,高高在上的语气。

针灸停留的时间到了之后,陆知寒拆掉了身上的针。

颜松道:“今天治疗就先到这里了,你收拾收拾。”

“辛苦您了。”

颜松离开后,理疗室剩下姜宁和陆知寒。

陆知寒将刚才脱在一边的上衣披上,只是他刚做完治疗,系扣子的手还有些抖。

同一个扣子颤了三四次。

他皱着眉头,罕见的带着几分焦急和狼狈。

“弄不好叫我啊。”姜宁走过去,替他系扣子,“你刚扎了那么多针,还着急逞这一会儿强?”

“逞强?”

陆知寒皱起眉头,像是忽然被这两个字触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他拂开了姜宁的手。

“不用你,我自己能弄。我还不至于手上的东西也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