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深,但起皮了,张邈远大概根本没注意到,盒饭吃得津津有味。
等盒饭一扫而空,张邈远喝了口水:“这感觉让我想起十几年前我在南非做志愿者。”
宋涵已经借来一个医药箱,从里面抽了一个碘伏棉签掰断,一边贴到张邈远的手臂上,一边随意问:“做什么志愿者?”
棉签抵着皮肤摩擦,似是春日里新发的狗尾草扫过人皮肤,让心都酥酥麻麻起来,张邈远低头看了一眼:“大白鲨保护。”
“嗯?”宋涵感觉自己那点地理知识真的都还给老师了,“南非有大白鲨?我理科生,你别骗我。”
张邈远没展开解释,只是笑,然后又说:“这么点小伤,用不着。”
宋涵没听他的,又拿了个创口贴贴了上去。
张邈远说:“贴这个太矫情。”
宋涵想了想,抽了一支签字笔出来,贴近张邈远的手臂。
尖细的笔尖隔着创口贴滑动起来,明明很轻,却让张邈远能从心底细细描绘出了那一笔一划的走势。
撇,竖,横折钩。
比棉签擦拭的感觉还让人发痒。
心痒。
最后一笔落幕,宋涵收了笔,畅然一笑:“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觉得硬气了很多。”
看着创口贴上的“帅”字,张邈远不由摸了摸,满意道:“很配我。”
下午收工后,宋涵说要送张邈远回酒店,张邈远却说:“都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自己能回去,明天见。”
宋涵看着张邈远的上衣多出来的几道灰痕,心想,张邈远这辈子大概没这么灰头土脸过,就帮他拍了拍袖口。
“明天见。”
第二天宋涵就要跟着剧团排练了,张邈远被分配去搭新的场景,宋涵想张邈远大概会觉得失望,但没想到张邈远什么话都没说,而且似乎很忙,只是在午饭时给他发了几张照片。
[张邈远:[图片],[图片],[图片]]
[张邈远:你看那个灯,我挂上去的,我这一八八的身高搁这儿很有用吧?]
[卖火柴的小男孩:小兔子嗯嗯点头.gif]
[卖火柴的小男孩:你真棒.gif]
[张邈远:熊猫头嚣张.jpg]
这一天两个人没见上面,张邈远那边四点就收工了,宋涵却要排练到六点半,宋涵收到了张邈远发的微信,说他先回酒店了,明天见。
他似乎不黏人。
但宋涵却有点愧疚。张邈远好歹也是为他打飞的过来的,自己应该尽地主之谊带他玩一玩吧,至少不应该是现在这样,让他当了苦力,还要自己掏钱续酒店。
第三天是正式演出,他这种临时龙套用起来就是这么便捷,头天排练第二天就可以上场,但演话剧和演影视剧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首先就是分寸感不一样,影视剧偏生活化,而话剧更“夸张”。
严如茉说以前演话剧没现在的设备辅助,全凭着肢体语言和一副嗓子喊,动作嗓子放不开,观众都能看睡着,这也是环境影响的结果之一。
而且话剧不能NG,两三个小时,必须都处在一个强度演绎人物,演技也是直接面向观众,不存在配音,对台词的要求比较高,你好与不好,观众尽收眼底。
宋涵以前在影视剧里做背景板是没有台词的,任务就是走来走去,这次他有一两句台词,虽然是一群人一起说的,但他还是去请教了剧里的专业话剧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