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郁攥紧了身下的床单,颤抖着,只想躲,又逃脱不了,羞得流下泪来。

“小时候被欺负过。”晏珩山又问。

童年的片段一闪而过,温郁咬紧唇,脸上浮现出痛苦,他侧过脸,不肯回答。

早在酒店过后便看过温郁的资料,父母十岁时离异,后来住进盛家。

温郁不说,晏珩山大概也能猜到温郁的童年是什么样子的,一个父母离异的孩子,语言功能些许障碍,又生了一副极出众的容貌,要么被所有人宠爱着,要么被处处针对,而温郁胆怯、容易受惊的性格,显然是后者。

再联想到他听到小偷后那么激烈的情绪,晏珩山瞬间便想到了文艺作品里面,格格不入的小孩被人挤在墙角里,一声一声骂他是小偷的情景。

在极力地深入时,晏珩山是阴桀的,但更多的是心疼和怜爱,“明天,我会让晏桐好好和你道歉。”

……

晏桐在房间里站了很久,管家让他去休息他也不肯,梗着脖子着脖子一动不动。

实在困得不行了才躺在地上睡过去,管家抱到回床上。

早上,他一醒来就被晏珩山叫到了书房。

门紧紧关着,听不见任何声响,这更令人担心。

管家徘徊在书房外面。

晏桉路过,冷笑一声,“估计在里面挨打呢,也好,是该好好教训他了。现在敢撒谎,诬陷别人,以后只会越来越无法无天,和晏保宁一样。”

晏桉说完,去找了温郁,手里还端着一杯热牛奶。

晏桉比温郁还了解他的生物钟,在学校时温郁早上七点就开始吃早饭了,然而现在已经八点多了,温郁的房门还紧闭着,他敲了好一会儿,温郁才带着一脸睡意和紧张开了门。

“小郁,先喝点牛奶吧,是温的。”晏桉道。

他的好意让温郁很不好受,“晏桉……不用,这样……”

“本来我早上都要给晏桐热牛奶的,他犯了错也喝不成。”晏桉说着趁机进去温郁的房间。

温郁没有来得及拦住他,所幸晏珩山已经离开。

晏桉状似漫不经心地和温郁讲话,却四处打量着,很快落到了那张床上。

平整的床面像水纹一样皱着,床边处扭结在一起,像是被人用手紧紧攥过,摆放的两双枕头都有枕过的痕迹。

温郁睡相很好,宿舍里的床铺一晚上下来还很整洁,怎么一到他家床铺就这么凌乱了。

联想到昨天晚上隐隐约约看到的影子,晏桉面色十分不好了。

“小郁,你怎么变得和晏桐一样,睡觉睡得这么不老实,你看床都乱成什么样子了。”

乳白色的液体在杯中晃荡,温郁一口都喝不下去了。

他们下去吃早餐,管家不知道温郁的口味,中西两种早餐都准备了。

过了一会儿,晏珩山下来,晏桐跟在他身后。

晏桐不复昨天的犟劲,一脸哭相,嘴巴可怜地抽动着,他走到温郁面前,忽地弯下腰。

“……对不起,我不该欺负你!”

“金项链没有丢,是我偷偷藏起来的,不是你偷的!我不想让你给我当老师,所以才故意诬陷你的!”

说完,晏桐哇呜一声哭了出来,他还是个孩子,哭起来的眼泪像决堤了一样,是飙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