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浔从人堆后面走出来,卫窠扫了他一眼,冷冷往一边走开。
他脸上笑得开朗,心里却阴沉地快把牙咬碎了。原以为自己手里的“罪证”能成为许樵€€、乃至他今后星途的保命符,却没想到那个人根本不避讳外人,这岂非让他手里的东西成了一堆废纸!
这绝不可能,别说许樵€€这个角色,包括之后的前途,他都要定了。
自古富贵险中求,高浔盯着闻傅半天,心觉这人也是个有头有脸的,有钱人最重视名声和脸面,如果真的有鱼死网破的人爆料,股价下跌企业破产,呵,他就不信了,威胁不到江岁寒,还威胁不到一个圈外人。
当务之急,就是先摸清楚那个人的底细。
不知从哪找来一瓶冰水,高浔一手拿着剧本,一手把水递给骆时,“导演,敷一下,好得快。”
骆时接过,顺带扫了一眼他的剧本,上面各种颜色写得密密麻麻,看着是用了不少心思,“不错,挺认真。”
高浔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都是笨办法,江老师改得太好了,但就是有两处情绪一直摸不准,我怕到时候演砸了。”
一说戏,骆时就是十二分认真,立时便头去看道:“哪摸不准。”
高浔指了两处,骆时听着,拧开水喝了一口,“嗯,这两处都是许樵€€这个角色的灵魂情绪,你抓得倒很准。卫窠呢,叫过来,正好江老师还没走,我一起给你们讲。”
高浔立时谢谢导演,转头去叫卫窠一起。
三个人过去的时候,闻傅正插着兜懒洋洋靠在窗边上,跟小安一起挨数落。
林奚脾气和眼神都凌厉的厉害,明显还没从刚才的情绪里脱出来,小安已经习惯了,安静听训,谁让他私自把老板娘放进来,但他有些紧张,最近寒哥的情绪总是大起大落的,自己受的了,闻先生毕竟是个有头有脸的老总,哪能经得起这么骂,万一生气了……
他偷偷瞄过去,却只见闻傅嘴角却淡淡勾着,像是看自家凶巴巴的兔子咬人,半晌还拧开保温杯递过去,“嗯,好。口渴不渴,喝一点再讲。”
小安沉默,然后服了。懂了,悟了,这就是真爱的意思吗。
情绪发泄了大半天,林奚再大的火也剩不了多少,这才慢慢安静下来,接过保温杯,喝了一口,才别别扭扭道:“你怎么来了。”
闻傅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可算是把祖宗哄高兴了,“不想我?”
他说地自然无比,丝毫不顾及周围还有那么多双耳朵和眼睛,林奚的脸慢慢就蒸腾地红了起来,小安只能在一边疯狂咳嗽。
这种遮掩无济于事,尤其是走过来的三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卫窠事不关己地垂着眼睛,高浔却再也忍不住,死死盯着闻傅。
骆时淡淡道:“这是片场,注意影响。”
看见骆时,几人均是一愣,小安最先忍不住,“我靠,骆导你被人打了?!”
骆时:“……”
林奚皱起眉头,起身道:“怎么回事。”
四周看了一圈,又问:“方导呢?”
听见方既白的名字,闻傅脸色当时一黑,重重咳了一声,刻意地过去帮林奚拢了拢西装外套。
骆时无语地摇摇头,简单介绍了一下,“这是闻总。闻总,这是高浔,卫窠,都是许樵€€的扮演者。”
卫窠简单打了个招呼,高浔迟滞了几刻,眼睛弯起看着闻傅,眼底却半点笑意也没有,“闻总,是哪个闻?听口音,您是当地人?”
这道声音,闻傅当即辨别出他的身份,那个企图给林奚投怀送抱的东西。淡淡扫了他一眼,懒得多看。
果然,高浔拧出来的笑变得有些狰狞,低下头死死攥着拳头。
骆时这才回林奚:“老师回去休息了,你不急的话留一下,趁着现在状态不错,下面那场戏我想让你带他们先磨一磨。”
“好。”林奚脸上正色起来,脱下外套塞给闻傅,对小安说:“带闻先生去休息。”
一句闻先生叫得闻傅心里不太爽朗,他没动,问林奚,“我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