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傅吞了几下嗓子,压住身体里泛滥的欲望,声音低的像是被下了蛊,“嗯。我是混蛋。还生混蛋的气吗。”
说着又在他眉心吻了吻,笑地惑人:“宝贝,我很高兴。多跟我发发火。”
过往的风流债他无从解释,但能被质问,多少能让他感觉被在乎,比不冷不热的客套好太多,他高兴地要命。
林奚皱眉,小声无语:“有病。”
闻傅低笑起来,两指扣住他的下巴,将小脸扳回来,吻了吻他唇瓣,低头注视着他:“可以生气,但别误会我。除了你,我没带任何人回过水湾,这里也一样。”
他这算是……解释么。
林奚心里微微一颤,很快甩开他,冷哼一声。
闻傅看得出他根本就没信,但自己毫无办法,只怪他过往的劣迹太多,小仔不信也正常。
心里叹了口气,自我规劝,慢慢来吧。
林奚从餐桌上下来,闻傅才跟他大概介绍了这里的人和景,这里的管家叫Owin,是个年过半百但绅士十足的中年人,跟着这宅子已经快十年,早些年在英国贵族那里做过执事,后来被闻傅请来,成了这宅子的管事,顺便也接管他在奥城的全部私人工作。
听他介绍,这庄园早先是一位欧洲皇室贵族的私宅,随着城市历史更迭,那贵族不得不回归他国,这里的庄园就被闻傅买了下来。
“少爷头回带伴侣来,江先生有什么需要的请随时告知我。”Owin一口标准的港城话,就是一句伴侣叫林奚顿时如芒在背。
“不是,我跟你们少董不是那种关系。”他立刻否认。
闻傅只是挑了一下眉头,没说话。
Owin也只是话音顿了一下,脸上亲厚得体的笑半点都没变。似乎是在提醒他刚才被闻傅抱下车的事实,以及这么半天被吻得红肿的嘴唇。
……算了。懒得解释。
见林奚不说话,闻傅主动叫人都下去,带着他四处逛逛,在哄得他心情高兴的时候,见缝插针地表达了自己关于他工作的想法。
“你敢!”
林奚当场大怒,掐断了两棵不知什么名头的草。
闻傅立刻闭嘴,“不敢,不敢。”
等了一下,又道:“但不停工,你的身体经不起这样的消耗,或者工期可以往后延,所有的损失我……”
“出去!”林奚把手里的杂草砸过去。
闻傅哪敢叫人真生气,过去把人抱进怀里,被推了几下也不在意,多少沾些死皮赖脸,“好,好,我讲错了。不是钱的问题,我担心你。宝贝,你也体谅我一下,”
他温声说:“姜女士在天上看着,我无法交代。”
林奚如论如何都没想到他会这样提到过去,整个人都愣住了。
感觉到怀里的人一僵,闻傅没说话,却也没太吃惊,只是从背后抱着他。
他也在试探。
他知道这样贸然提起过去,提起他们之间最痛的地方,或许会让他的宝贝伤心生气。但过往就是过往,错就是错,谁也抹杀不了,就算不提也没人会忘。
林奚一定不会主动去提,如果他再一味回避,那么他们之间是始终都有这样一个解不开的结,就算日后看着再和睦,也不过是表面和平。他不需要这样的关系,也不牢靠,他要林奚永远在他身边,从心底接纳他,永远属于他一个人,无论爱恨喜怒,都只是给他一个人的。
所以他宁可把伤疤一点点翻到台面上来,哪怕林奚对他发火,对他生气,都没关系,只要他还愿意发泄就好。然后道歉也好,补偿也好,反正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他愿意用尽一切,乃至于一生去弥补过错,但无论如何,不会让旧伤横在他们之间越陈越深。
林奚在他怀里,很久没动。
闻傅抱得不紧,甚至刻意松了松手,怕他想转头扇自己巴掌腾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