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身往外走去,耳垂却有些发红。
然而还没走出一步去,整个人就猛地被拦腰搂住,打横抱起往屋里走。
“你无耻!”林奚被抱在怀里,又推又踢,帽子口罩掉了一地,没想到这人会这样,“闻傅!放我下来!”
“嘶……”
无意中被他推到左肩,闻傅下意识疼得抽了一口冷气。
左手明显松了一下劲儿,但很快闻傅就重新把他往怀里掂了掂。
林奚敏锐地察觉到,不敢乱动,窝在他怀里怒道:“你怎么了,身上也有伤?”
闻傅顺势抱着他坐到餐桌前,把人放在自己腿上,原本想说没事,但看着他眼底的担心,嘴边的话忽然一转。
“嗯。”他垂下头,额头抵在林奚肩窝,居然有几分可怜,“宝贝,很痛。”
安静了几秒。
林奚缓缓挣开他,从他怀里下来,捡起口罩,背对着他,淡淡道:“闻先生家财万贯,不至于请不起一个医生,告辞。”
说罢就咬牙离开。
他脚下走得很快,又果断,仿佛生怕自己再回头。
餐桌很长,需要一个成年男人走十步再能经过。然而,就在他终于快走过餐桌,走出这间屋子的时候,身后伸过来一只手臂,横亘过林奚心口,将他紧紧搂住。
闻傅声音很低,嗓子有些暗哑,“别走。”
“你……”林奚已经有些烦躁。
“对不起。”他从背后抱着他,额头紧贴林奚的后颈,声音沉沉,“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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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前,林奚低着头,用勺子拨一拨汤盅,无声喝着汤。
闻傅坐在一边,把剥好壳的虾放进他碟子里,“怎么样,味还吃得惯吗?”
林奚看了一眼莹白完整的虾肉,没动筷子:“都是大厨做的有什么区别。而且我要保持身形,不能吃甜。”
闻傅细手摆弄着刀叉给他剥虾,无意般道:“偶尔吃些无妨。何况,多食甜会叫人心情好。”
“哄小孩的话你也信。”林奚不屑。
他觉得闻傅今天不正常,但一时说不出哪里不对,就好像在刻意哄他,又不完全像。
闻傅却又没来由地道:“每日这么工作,辛苦么,要不要休息一阵。”
“什么意思,你要撤资?”林奚下意识看向他。
“……”闻傅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到这里去的,一时无言。
而很快,握着勺子的手一顿,林奚敏感地察觉到什么,蹙眉看着他,“你知道了。”
知道了他的病,他知道到哪一步,是出戏障碍,还是……抑郁症。
闻傅没应话,给他夹了两片鱼生,“再吃一些。”
然后格外自然地揽过他喝不完的汤,埋头喝干净。
他好像有些变了,林奚看着,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跟重逢之后,跟两年前,甚至跟昨晚的他都不像。
就好像突然跟谁和解了,不再那么高不可攀,也不再矜贵冷漠的不可靠近,而是变成了一个很真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