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当他听到林奚自杀过,几乎失态到打翻了杯子。
他亲手捧出来的演员自杀过,整整两年,他竟然半点都没看出来。
廖在野笑笑:“他不想你知道,就能瞒得你天衣无缝。”
话里的埋怨和苦涩半点都没被时间冲淡。
方既白顿了顿,问:“他到底在濠利发生过什么。”
这次廖在野却没直接回答,甚至有些避而不谈的意思,直到方既白着急起来,说:“你是不是想他再死一次。”
“我没资格替他说。”廖在野听完他说,沉声道,“如果可以,我宁愿自己从来都不知道。”
关于这件事,他说的隐晦,但凭方既白的聪明,听一半就足以还原全貌。
听完之后,他整个人在地上僵立了足足五分钟,然后抄起外套出了门,马不停蹄往濠利赶。
来的路上他愤怒地拳头都在抖,畜生。姓闻的就是个畜生!
他得赶紧去把人带走,无论如何,不能再让林奚在这儿呆下去。
会客室的门被扣响三声,接待经理推开门,朝里面微微躬身,“少董,人请到了。”
闻傅坐在沙发上沏茶,没应声,也不抬头。沏好一杯后,自行端起来饮尽,然后对经理吩咐:“出去,把门带上。”
经理直觉不对,赶紧离开,路过方既白的时候,还是警惕地看了一眼。
然而他关门的时候,方既白却拦了一把。
经理愣住,看了一眼闻傅脸色,转头下去了。
方既白就停在门口,并没进去。
骆时也感觉气氛不妙,道:“老师?”
“你出去。”方既白没看他,淡淡盯着闻傅。
骆时一怔,还没出门,就见方既白有条不紊地解开西装外套扣子,摘下腕表,朝闻傅走过去,然后拽起闻傅的衣领,咬着牙当脸狠狠给了他一拳!
“妈的,你个畜生!你看看你把他害成什么样子!”方既白怒道。
骆时惊呆了,他从没见过方既白这一面。反应过来后赶紧冲上去,抱住方既白的腰把他往后拦,“老师、老师!你干什么!”
“让开!”方既白用手肘怼开他,提手冲着闻傅又是一拳,“两年前就该揍死你这混蛋,亏他对你掏心掏肺,你也配!把他给我!”
说着又想给他一拳。
闻傅生生挨了前两拳没还手,嘴角已经被打出血,直到他第三拳打过来的时候猛地起身,一脚踹上方既白的小腹,叫他后退几步,然后反手折过他的小臂扣在身后,用胳膊扼住他的喉咙把方既白按在了沙发上,狠狠一拳砸了过去。
“你又有什么脸要人,交给你两年,连他生病你都不知,你就是这样照顾他的,还敢来跟我要人!”闻傅牙都快咬碎。
两人都是练家子,无论是言语还是拳脚上,谁都占不了谁便宜,没一会儿这会客室就已经被砸的不能看。
骆时打死也没想到方既白来是干架的,这跟他印象里的老师差了十万八千里。好歹是两个身价千亿的老总,这么打下去像什么样子。
他看准时机上去,一把向后拽开方既白挡在身后,自己隔在两人中间,叫闻傅的拳头硬生生停住。
骆时费力拦着人,“到底在干什么!老师,我不是来掺和你们私事的,如果是这样我立刻就走。”
转头又说,“闻总,我们也是担心江老师情况才赶来,如果你这样就能让他好起来,那你随意。”
两人气喘吁吁地怒瞪着对方,脸上身上都挂了彩,几分钟后,闻傅率先收了怒火。
他甩开领带扔到座椅里,闭着眼颓然坐进沙发,哑声道:“他讲他有出戏障碍,我不放心,叫人去查……是抑郁症,长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