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既白不知道听没听,但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看上去空洞的有些冷酷。
骆时却像是意料之中,歇了一会儿,又似随口道:“今晚那个是他前男友?”
方既白不动声色,但不悦地表情也很明显。
骆时道:“老师,他比你疼。”
许久,方既白又变回了往日里洒脱淡然地模样,笑着扭开话题,“不是没偷听?你小子,拍电影拍多了,哪有那么多痛彻心扉的爱情。”
骆时却不认,摇头,“艺术都是源于生活,我相信爱情,也认为所有的爱情本质都相同。爱情的自私和无私会把人逼疯,但这也是他不同于其他感情的魅力所在。”
方既白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根烟,叼进嘴里,还没点火就被骆时从手里抽走,然后咬进自己嘴里,单手摸出打火机,掀开钢化盖,侧过头摩擦打火,火光映亮他锋利的侧脸。
他点燃吸了两口,迎着车窗把烟吐出去,转头对方既白说:“非要伤身体,那你抽二手的吧。”
方既白气得笑起来,给他后脑勺一巴掌,闭目养神。
一根烟快抽完的时候,骆时的声音淡淡传过来,迎着夜风,透出几缕虚渺的意思:“你之前的生活太顺了,老师,你也确实该吃些爱情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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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总:追妻第五天,不说了,呵呵。
本日MVP,沈祈安。阿白今日也是没抽到烟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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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75】“林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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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之后的清晨,林奚接到了骆时的电话,《金箔夜》六月开机,这是一部人物传记式的电影,他是唯一的主角,鉴于人物背景的复杂程度,骆时准备提前带他去赌场找找状态。
林奚接电话的时候正在看剧本,抬起头,“去哪,维加斯?”
“奥城。”骆时道。
这部戏少部分取景地在港城对岸的东城小渔村,大部分在港城,人物成年之后大多往返于赌场和港城之间,赌场的景会单独搭设,但具体位置还在商讨。
奥城。
手里的剧本被攥出了难看的褶皱,林奚浑身僵硬。
“距离近,条件成熟,而且靠近南边渔村,跟人物背景符合。维加斯那一套太西方,如果要玩大的,准入门槛很高,我们很可能被黑帮盯上。所以……”骆时慢条斯理的分析,却发现对面渐渐没了声音,“江老师,你在听吗。”
林奚所有的精神都被冻住,嘴唇有些僵,“……在听。”
骆时听出他话里为难,“你不方便。”
不是问,单纯的陈述。知名的大导似乎都有这个毛病,说话很少用不确定的语气,尤其是在片场,往往不容置疑,不需要回答,只需要按他的理念执行,不过这大概也是他们作品风格明显的原因。骆时不知是不是继承了方既白这个毛病,而且更甚,只要聊起电影,连日常说话间都带有不容商量的意味。
林奚瞳孔逐渐抽紧,一句“方便”压在口里,半天也没说出。
如果说过往的记忆能够分段被消除,林奚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奥城这两个字从他生命里彻底剜掉。
所有的一切就是从他踏进那个地方的那一刻起,开始越走越错,越走越不可挽回,然后一步步踏进地狱。那是他人生和爱情的埋骨地。直到到现在他偶尔还会做噩梦,梦到自己被扒光了游街示众,然后被一群看客按斤两叫价拍卖,蒙着面的刽子手用刀把他切成一块一块,卖给看不清脸大笑的人。
骆时等得有些不耐烦,手里不知道敲着什么,一下一下响,“地点还是行程,有问题可以说,但我认为提前进入人物是必要的。你本身就是体验派,但身上的气质太干净了,现在去演娄危就只能是‘演’,你明白我的意思。”
“我……”作为一个演员,林奚知道他说的没有任何问题。
默默把那些恐怖翻涌的记忆压进脑后,林奚攥着电话,干痛地咽了咽嗓子,“没问题。导演,什么时候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