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息,还是窒息。他还是不敢迈出那一步,更不敢把另一个无辜的人拖下水。
然后轮到方既白沉默下来,那是他那晚第二次沉默,比第一次更久,更沉重。
然后,听到他说:“林奚,我也没经验,但幸好我还有足够的时间,还是那句话,你不能拒绝尝试。我不会勉强你立刻就开始跟我恋爱,但你是不是至少能正视我追求者的身份,两年了,别只把我当朋友,这样都不行的话,你对我未免太狠心了。”
林奚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记得那也是他当晚第二次被说狠心。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怕自己再缩回去,所以他狠狠咬牙,然后听到自己茫然地说:“好。”
电话那头,顿时像拨云见日,方既白终于笑起来,声音比当晚那盏月还清爽,“那江老师,请多指教。”
帕拉梅拉里,看他像是有些尴尬的样子,骆时也收了话,却玩味地勾了勾嘴唇,“抱歉,看来是我理解错了,放心,这件事没别人知道,老师也不是故意说出来,是我非要问。”
他转了话题:“你今天还有其他事吗。”
林奚道:“两点有场演出,其余空着。”
骆时原本要说什么,听他这话,忽然一转念道:“那正好,介意我没票去看吗。”
林奚自若地玩笑:“没问题。导演,这算试戏吗?”
骆时笑一声,“无所谓,反正你带资进组,是大爷,演得差我也开不掉你。”
林奚一怔,习惯似得笑道:“天地良心,你老师这次可没出一分钱,我很清白。不过沈总多少肯定看了他的面子,所以非要这么说也有道理。”
没想到骆时却有些意外地睨他一眼,没跟着一起笑,“这次的资方不是VN。”
林奚看他也不是玩笑,微微皱眉,不是沈祈安,他怎么没听说,“什么?”
但骆时也只是刚回国,本来就是方既白凭私人关系又花了大代价请回来的,对国内投况也不甚了解,也是跟顾铭电话的时候随口听了一两句,记不清具体情况。
“可能是我听错了。”骆时挑眉,不在意道:“不过今晚的饭局谁安排,资方应该会来,到时候就知道了。“
骆时的接风宴自然是沈祈安安排,林奚揣着满肚子疑惑,把车开回了剧院。
这次的演出是个新剧目,但也排演了很长时间,林奚驾轻就熟,却没丝毫松懈,情绪饱满到位,台词清晰传情,表演近乎完美。只是在上场的时候扫了一眼,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仍旧空着,心里像是被谁推了一把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骆时在下面听着,不时就他的表演习惯记上一两笔,大体很不错,但固化的小问题也有不少,那是适合方既白镜头的技巧,拍他的戏还得调整。
演出结束已经快五点。
林奚很快地收拾了一下,两人边聊边往车里走,途中接到方既白的电话,饭局安排在六点,他从公司赶去剧场接他们来不及,就约到地方再碰面。
挂了电话,林奚刚钻进车里准备开车时候,车窗突然被人敲响,小安捧着花追出来,“寒、寒哥!花!花又来了!”
不出意外,朱丽叶玫瑰。
不过看着跟之前那些品质不太一样。
顾不上骆时在一边,林奚看着花,忍不住恼火,“以后这花不许再收,扔回去!”
小安也纳闷,听那天那个富婆姐姐的意思应该是以后都不来了,谁知道今天又送来了,这搞的是哪一出。但毕竟是粉丝送的花,他也不好不收,没想到拿过来寒哥还生气了,这又是什么情况。
“啊?扔哪儿啊哥,毕竟粉丝送的,不好吧……”小安试探着道。
林奚现在看见这玫瑰就想起那个混蛋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直接道:“粉丝个屁!往宏德投资大楼里扔,哪个垃圾桶显眼扔到哪,实在没有就扔他们总裁办,再收这破花你就一起去宏德扫垃圾!”
一声油门轰响,帕拉梅拉头一次开出真正的雄风。
骆时在一边若有所思地望着他,眼底浮现出几丝意趣。
林奚嘴唇抿得紧紧的,神情是跟刚才截然不同的样子,如果要说 ,刚才的他是个成熟冷静有魅力的成年男人,现在的他就像个生气之下摔了糖果的小孩子。
却更鲜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