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没否认,林奚更生气,抬手去解安全带,“停车,我要下车!”
闻傅按住他,“别闹,太危险。”
林奚不知道怎么又走到这一步,可他所有的情绪都像是在极致的压抑下顷刻崩坏,忽然有些想哭,“你别忘了两年前说过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见他哭,闻傅忽然手足无措起来。
夜色沉郁,车子开到无人处,缓缓降速,靠边停下来。
闻傅伸手去抱他,林奚几拳砸上去,又踢又打又推,“滚!你给我滚!你就是个骗子!你就是看不得我过安稳日子!你是不是就见不得我好!你个混蛋……”
闻傅不闪也不躲,不论他骂什么,下多重的手,都只是捱着,然后拼命抱他,终于,把人紧紧裹在怀里。
林奚被他压进胸前西装,哭得喘不上气。
“好了,好了,”闻傅一点一点顺着他的背,像哄猫一样,“喝过酒再哭会头疼,宝贝,都是我错了,好些吗……”
无人的公路边上,昏黄的路灯下。
迈巴赫车窗里浮起厚厚一层水雾,凝上玻璃,像是一道朦胧的窗帘,把车内外的热和冷隔开。
林奚趴在闻傅身上,被他轻轻拍着哄,不时抽噎两下。
真得开始头疼。
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这么失态,这两年来,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成长不少,对外界,其实早没了那么多情绪,他以为自己已经融于安稳,没什么能引起他的兴趣,就连演戏,也只是格外认真的工作而已。戏中人的情绪是戏中人的,他是他。
他一度认为这样很好,虽然会常常茫然和无聊,但已经很不错。
可他忘了,他才二十二岁。
正是该对什么都充满激情和干劲的年纪,怎么活成了这样干朽的样子。
直到刚才,他才恍然发现自己居然还是有如此浓烈的情绪的。
但,是为了什么,他说不清。
也不想去想了。
感觉到怀里人稳定下来,闻傅声音沉沉,像是睡前安眠,问他:“这两年,过的好吗。”
林奚眼睛半闭着,带着浓重的鼻音,有气无力,“不是问过了吗。”
闻傅轻笑,“想再问一次,听你说。”
林奚闭上眼,他好累,默默“嗯”了一声。
只是一个字,闻傅却像是终于放下心,笑着叹出一口气,“那就好。”
又没话了。
但这次没人着急,就好像在享受难得的安静时光,就这样抱着度过漫长一夜,也很好。
还是有人静不下,又张口:“怎不问我过得好不好。”
多少有点得寸进尺了。
林奚心里翻了个白眼,谁管你。轻轻哼了一声。
闻傅闷笑起来,自己说:“还不错,除了想你。”
林奚忽然一震,被这样突兀的直白惊醒。在干什么,他在干什么,重蹈覆辙吗,林奚,你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慌忙就想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