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僵硬地撑了十几秒,再也撑不下去,像是猛然醒了一样,飞快抽身离开。
他在干什么。
闻傅闭上眼审视自己,这不是自己希望的吗,只要他过的平安,快乐,不就够了。何况,那人现在是他的伴侣吧,看他发脾气的模样,应当对他不错,方家也有能力护着他。男朋友,自然对他做什么都可以。
接吻,拥抱,上床。都可以,那是那人的权利,
而他又在干什么。
闻傅夺门而出,走了两步,忍不住几拳头砸上墙,直到手臂被砸上去的力气震得发麻发木,他抵着墙审问,他他妈的在干什么。
差一点又要做错。
你有何资格碰他,他多恨你,你不知?
清醒一些。只要远远看着他就好,闻傅,别再越界。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间屋子的,只知道初春的风依然冷的刺骨,冷的他几乎站不稳。
迈巴赫车身前,烟雾缭绕。
闻傅脚边已经一地烟头,小秘书Tiya跟上来,低着头跟在一边,看见他夹着烟的左手在微微发抖。
她跟着闻傅也就两年,一直base海市,其实没怎么见过老版的面,好在她私下也跟总部的小姐妹打听过一些,知道自家老板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而且商业决策从无错手,跟着他绝对有大好前途。这两年下来,事业确实让她涨了不少见识,今天这英俊潇洒也算见着了,只是那个风流倜傥……
说认真的,如果不是老板来这儿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她准备接一束玫瑰,她一度以为自家老板是个偷偷结婚的妻管严,毕竟像他这个身价的男士,哪个身边没三五个情人,就自家老板身边干净的无语,连点桃色新闻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给谁守寡。
不过该说不说,她还是第一次见用直升机空运过来的鲜花,听说是老板在法国的私人庄园里专门种的,这花的生长条件苛刻的要命,光线水分养料,处处都得精细准备着,老板珍爱的不行,时不时就要去亲自看看。
今天也是因为法国那边突然大雨,航空延迟了两个小时,她才有幸第一次看见老板着急的神色,为了沟通一束花,连今晚这么重要的酒宴也能推迟出席,这么重视,也不知道是要送给什么重要人物。
Tiya怕突然开口冒昧,故意发出了一些动静,才说:“Boss,花已经送到您房间了,要帮您取下来吗?”
闻傅没动静,眼眸深得跟夜色融成一体。不多时,熄灭了烟,文不对题问:“下一场演出是两日后?”
Tiya一怔,想起Kors先生给过的安排,好像是老板有个很喜欢的剧团,每场演出都一定要买票,答:“是的。票已经放在您办公室,还是一贯的位子。”她顿了顿,“您当天上午有会议,需要取消或者延后吗?”
闻傅沉默片刻,声音浓得不清晰,“不用。”
Tiya疑惑,不用?那你还看什么演出?不看你买什么票?不买票你送什么花?不送花……
你等一下……
啊哈!她好像闻到了瓜的味道。
原来老板喜欢的人在这个剧团里,嘿嘿嘿,让她明天来查一查,有什么美女在里面~
她想七想八地跟着闻傅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上还在兴奋地苍蝇搓手,后座里,闻傅忽然又道:“这一季的花还有多少。”
Tiya瞬间清醒过来,回答:“还有很多,足够再赠送百余次。如果您需要的话……”
“全都运过来。”闻傅说,看着窗外,“下车。”
“啊?”Tiya原地石化,不是,她说错什么了,要被黑心老板赶下车啊。
闻傅却淡淡说:“去一趟我房间,有件事交代你办。”
Tiya仔细听着安排,越听心里越莫名其妙,十余分钟后,她低头站在车前,面色复杂,“好的,老板。”
转身上了楼。
迈巴赫缓缓发动,像一只孤独的巨兽,离开不属于它的这一处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