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打过的伤口刚做过包扎,当时的现场一片混乱,血溅开到处都是,所有人下意识都以为是他的胳膊被子弹打透了,直到医生检查过之后,才发现其实只是重度擦伤,但是伤口位置极其危险,再深几毫米就有可能打到神经,让整条胳膊从此废掉。
劫后余生,他却无从喜悦,第一次怨恨上天无能的仁慈。
沉默伫立。
临走之前,闻傅对着墓碑上,姜淑曼的照片,留下很久以前就该讲的话:“我会按您嘱托,好好照顾他。您放心。”他顿了顿,“就算不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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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马送人回了老街区楼下。
方既甜再三劝说,林奚也不肯再叫他们陪,没人能永远陪着谁,每个人总要回归自己的生活。
他跟他们告别,自己上了楼。
况且他真的很累了。
不过离开的时候,他走了几步,回过头,看着车窗里两个担心的面孔,淡得看不出的笑了笑,说:“Leo,甜甜,这段时间,真的很感谢你们。我很感激这辈子能遇到你们这样的朋友。”
顿了顿,又说;“不过之后我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接工作了,甜甜,抱歉,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介绍更好的艺人,你这么聪明,以后肯定是最厉害的经纪人。”
方甜甜大眼睛有慢慢变红了,“奚哥,我不跟别人,你别赶我走!”
廖在野也有些说不出的难受劲儿,道:“别说这些。休息一阵也好,工作你别担心,我跟柯姐说,你好好睡一觉,明天我过来,给你带你喜欢的那家云吞。”
林奚没在多说什么,似乎也没什么没说完的了,他淡淡笑,“好啊。”
然后转身上了楼。
不知道为什么,廖在野看着他上楼的背影,突然多了种隐隐的不安。
不管哭得稀里哗啦的方甜甜,他掏出电话,报了这里的地址,“这几天叫人守在门口,如果他要出门,或者有什么不对的动静立刻给我电话。”
直到对面应声之后,他才慢慢放了点心。
寒假快结束了,方甜甜过几天也该回学校。这段时间确实堆了一些工作,他也得尽快休整一下去处理。
无论如何,生活不会为谁的离开驻足,他们还得过下去。
把方甜甜送回家,廖在野也回了自己的住处,洗了个澡,上床包着头狠狠睡了一觉。
连日奔累,这一觉他睡的很沉,从大中午直接睡到快晚饭,最后是被一个紧急电话叫醒的。
“怎么了。”廖在野闭着眼睛,把手机架在耳朵上听。
“老板,你让我盯着的人好像不太对!”对面人说,“我们从中午开始盯,里面的人好像一直在整理屋子,连墙都重新扫了一遍,他扔垃圾的时候我看了一眼,里面的沙发柜子都用布盖起来了,看样子是要出远门!”
廖在野瞬间睁眼,一下就从床上翻身起来,捞起衣服就就摔门往楼下跑,一边举着电话,“拦住,别让他走。”
他的住处离林奚的居所开快车大概半小时,但今天是工作日,晚饭前后正是堵车高峰,车子被堵在高架上整整二十分钟,廖在野不敢挂电话,一个劲儿的按喇叭,惹得前车的人回头骂街,“赶去投胎啊死扑街!”
廖在野连回骂都没心思,只对着电话问:“现在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的听到他这边的动静,想让他放心似得,邀功般说:“没事了没事了,老板,里头的人又没动静了,可能是有不走了,而且半天也没收拾个行李出来,您要不先回去休息,这边我和哥儿几个盯着就成。”
这话说了,廖在野觉得的自己明明该放心,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更不安,“看好他,我马上过来。”
车流逐渐松动,廖在野却越开越快,都后面都险些超速,不过还是在二十分钟内赶到了楼下。
没想到的是,他刚把车停下,就看见了一个不速之客的身影。
黑色Benz悄无声息地停在坏了的路灯底下,阿肖开车,后坐里的人看不清,只是胳膊上白色的绷带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