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要?不要谁?他不想要自己,那他想要谁,廖在野那个毛头小子,还是其他人!
他心里愈发疯狂,唇舌吻得更痛。
“别碰我!”
林奚此番是剧烈到近乎暴力的反抗,事实上,闻傅扣住他的一瞬间就后悔了,手上也不敢用力,变成搂腰抱住他。他太久没敢好好抱他,呼吸都乱了章法,嘴上却无计可施,只能苍白蛮横地威胁,“不由你!”
说着凶劲地吻了上去,他明明把人留在身边,可为什么,那人却离他越来越远。他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他为什么还是不要!
林奚死死闭上眼,被他吻到的一瞬间,像是沾了火,浑身发疼,整个人难受的想吐,他不顾一切地挣出了一只手,死死将他推开,眼底惊惧地憎恶,想说什么,然后捂住心口,空呕起来。
有些被强迫的恐惧的记忆被催生,他浑身都在发抖。从闻傅身上掉下去。
愣了几秒,闻傅忽然醒了一样,悔恨地想抽自己几巴掌,该死的,他都干了什么!
忘了他曾经被怎样对待,忘了他心里还有伤,该死,自己是不是疯了。
手颤抖着,把人抱起来,闻傅轻拍着他的背让他好过一些,“对不起宝贝……”
林奚空呕不止,脸色都变得苍白,闻傅抱着他心痛如绞,他无比想问,你就这么厌恶我吗,却又发现自己根本不敢听答案。
林奚吐地眼泪都快涌出来,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也没了挣扎的力气。闻傅顺了顺他的气息,才把他抱起来,拿了杯水给他漱口,又帮他擦干净嘴唇。
林奚像个木偶一样被机械地摆弄,他木然看着座椅靠背,心里空荡茫然,没人知道,自濠利之后,他就无法接受任何性行为了。哪怕是简单的接吻,也会让他生理性不适。
他生病了。
半晌,林奚轻飘飘地问了一句:“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闻傅不知怎么答话,但如今他似乎连一句爱都没资格道出口,只能拼命的向他保证:“那婚约不过一纸交易,你等等我,我会尽快解除,该给你的名声和地位,我一样也不会少,你信我。”
可这些话林奚半点也不想再听。
闻傅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在提醒着自己的不堪。他绝不会再信。心里一片颓然,痛得厉害,只荒唐地闭上眼。
闻傅看着他,就知道他根本没听进去。心脏一下下抽痛,恐惧不断扩大,强烈不安笼罩了他,手里的流沙越走越快,可他没有办法。
最终,他放下手帕,起身座回座位,没再多话。
迈巴赫光鲜亮丽的奔驰在宽阔大路上,可车厢里却截然相反,安静地一片死寂,
一路行至水湾。
刚一下车,林奚没等闻傅进门,就径直逃去了客卧,可他刚转身想反锁门的时候,一只手却从外面抵住门把。
闻傅紧赶着追上来,“等一等!”
“你干什么!”林奚如同惊弓之鸟,声音都尖了几度。
闻傅被他恐惧的样子吓到,一时竟不敢说话。他眼底都是心脏碎裂的血痕,却不敢再进一步,“为什么?……别怕我。”
片刻,他深吸几口气,松开手,说出忍了一路的话,“林奚,你怎么对我,我无话可说 ,那是我该受,我心甘情愿。但你心里不能有别人。”
今晚的一切就像压在他神经上的一颗地雷,闻傅敏锐地察觉哪里不对,但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只能直白的要求,尽管他知道自己毫无道理。
林奚心里一紧,无端想到那封邮件。
如果闻傅发现他背着他做了这些准备,他会怎么样。他不敢再想。
可他必须如此。
他不可能一辈子做一个玩物,这种畸形的爱,他怕极了,也受够了。就当他年少轻狂,用尽全力,想争取一个人的心,却没想到那人根本是个没心的怪物,所以他摔得粉身碎骨,是活该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