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傅突然间像是回到了他们刚认识时候的模样,林奚心底没来由的开始不安,可这一次,他也没有再主动,没有问刚才那一场恐怖闹剧的原委,绑他的 人是谁,楼下发生了什么,也没有问他怎么了,而是就这么静静看着闻傅,似乎在等他说点什么,或者做点什么。
林奚冥冥之中感觉到,自己在等一个什么结果。等闻傅开口,对他门之间的感情做一场延迟了很多年的最终宣判,或许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或许就此分道扬镳再也不见。
突然间一阵强烈的恐惧渐渐攫取了他,林奚心脏凶猛地跳动起来,剧烈地叫他发疼,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不顾一切冲上去,强求一个好的结果,他知道闻傅吃这一套,可这一次,他并没有动,因为他脑海里突然有种自杀式的偏执,偏要听闻傅说出口,行或者不行,他想要一句明确地回答。又或许是他也有些累了,所以在某个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某个隐秘角落里,甚至在隐隐希望闻傅能干脆利落地就此拒绝他,他会或许会抽魂碎骨的疼一次,但他不会死掉。
他在自暴自弃的求一个解脱。
时间漫长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终于,闻傅动了动嘴唇,看着他,说了些什么。
林奚愣了两秒,接着逐渐瞪大了眼睛,眼眶逐渐变红。该死的,这屋子里该死的暗,他没看清,他的耳塞没被取下来,他听不到。
他听不到!
如同应激反应一样,林奚猛地地站了起来,刚往前走了一步,却因为看不清脚下被狠狠一绊,闻傅顿了一下,看着他可怜又狼狈的样子,终究还是没狠下心,上前一步,将人稳稳抱住,叹了口气。
“你刚才,说什么。”林奚颤抖着问,“你说什么,我没听到,你再说一次,闻傅,你再说一次。”
可悲极了,被他抱住的这一瞬间,林奚惊觉自己忽然没了刚才所有的勇气,他舍不得。这么多年,他还是舍不得放弃,无论如何也不想这样结束!就算是早上那个丧心病狂到想把自己囚禁起来的疯子也好,也比现在这个触不到的冷冰冰的人好。
我爱你啊,他想急迫地说给他听,但喉咙却像是突然失灵,他发不出声音。
闻傅看他渐渐变红的眼圈,话在嘴边几遍,终于还是不忍心,轻轻揉了揉他的眼角,取下他的耳塞,淡淡说:“没什么。”他风轻云淡地伸手到背后,解开捆着林奚手腕的绳子,“只是问你喜不喜欢南方,有空可以去看看。”
林奚不知怎么地,慌忙就拽住他的手,说地很快:“不喜欢。”又怕他不信,重申道:“闻傅,我不喜欢。我只喜欢……”
我只喜欢你啊。
可闻傅没让他说出口,用一个温柔的吻将他堵了回去。
明明是接吻,可不对啊,林奚拼命地抱着他,用力的吸吮着他的唇舌,使劲看着他的眼睛,像是想要证明什么,但他越是用力,就越是觉得闻傅离他更远。
他不安地向后抽开身体,一定要把这句喜欢说出口,他无端的有一种感觉,过了今晚,可能就永远也不会再有机会了。
“闻傅,我爱……”
可闻傅像是看穿了他,再一次把他的话封回了嗓子里,没让他说出口。
闻傅托着他的后脑,比任何一次都温柔、也都深入地吻他,可林奚却比任何一次都要不安,只能用力攥着他的衣领。
他们跪在地上,背靠床边接吻,闻傅将他吻得弯腰,然后又把他抱回床上,而就在林奚想要继续、伸手去楼他脖子的时候,他却就此抽了身,让林夕的手扑了空,一场吻无疾而终。
林奚立刻就想要站起来,往他那边走,却狼狈地被脚链拖住。
闻傅看着他,这次没去扶他,站在他面前,淡淡开口,“脚链我还解不开,再等等。濠利风景不错,你可到处去看看。”
他冷静地跟昨夜判若两人,那个发疯般要囚禁他的人仿佛消失了,对林奚就像是对一个普通的客人,
闻傅略微顿了一下,沉下眼眸,“刚才绑你的人,是……”
“刚才都是个误会,我知道,是不是!”林奚抢先说,他敏锐的感觉到,闻傅就是因为刚才在楼下发生的一切,对他忽然变了态度,所以只要他不提,他不计较那件事,闻傅或许就会变回去,他们之间就还有可能。
“没关系的,”他殷切地看着闻傅,伸出手去拽他衣袖,“真的没关系,我不在意,你也别在意,好不好。”
闻傅没说话,林奚等了等,加重心慌,“闻傅,你能不能过来一点,我看不清楚你。”
闻傅看着他的样子,心脏痛得像是被刀捅穿,血流成河,尸骸遍野,强忍着把他狠狠揉进怀里的冲动,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克制了再克制,却还是心软,应了他的话:“嗯,是误会。好好睡一觉。”
说完他并没留下来的打算,而是准备转身出门。
慌乱之间,林奚发现自己什么也抓不住,恐惧道:“你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