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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的摔门声之后,整间屋子旷然安静下来。
凌乱的大床上,林奚还维持着那个拽着裤子的姿势,呆愣又狼狈地看着闻傅离开的方向。
僵了几秒钟后,他才慢吞吞地爬起来,一点点整理好了自己,恍惚着想往屋外走。但持续高烧让他浑身冷的厉害,手脚半点力气也没有,加上刚才被那样折腾,走了没两步,就直接倒在了卧室的地毯上,眼睛沉沉闭了过去。
再睁眼已经是第二日下午。
卧室的床帘拉了一半,地板上打着一束漏出来的阳光,照得林奚单薄的背影暖烘烘的,他茫然看了一会儿眼前陌生的地面,撑着地毯,缓缓坐了起来。
昨天晕得突然,他连张被子都没来得及盖,所幸到底是年轻,来势汹汹的高热竟然也没有反扑。
手机里是刘柯给他放假的消息,林奚忽略了他明里暗里的八卦意味,礼貌回了一句“谢谢导演”,然后锁了屏幕,紧接着又想起什么似的重新打开,仔细看了看信箱和来电,没有任何陌生的号码联系过他。
想起闻傅气势汹汹离开的样子,他默默关上了手机。
都一夜了,他还在生气吗。
林奚暗自叹气,可是,就不能听他解释一下吗,他不是真的不愿意陪他上床,只是他三年都没有过性生活,加上昨天高烧脑子不清醒,闻傅又突然那么凶,他一时有些害怕而已。
整整一下午,他都等在房间里,哪儿也没有去。
他没有闻傅的联系方式,也没有这栋房子的钥匙,离开的话就没法再进来了。
其实他知道自己或许该知情识趣地离开,一个床伴,陪床的当晚就惹了金主不开心,第二天还死皮赖脸的留在别人的房子里,太卑贱了,可他似乎没有办法。
整整三年他都在暗自期盼,希望能够再见那个人一次,哪怕远远看一眼也行,更何况现在能有机会留在他身边,他无论如何都放不开手。
林奚背靠着沙发,抱着膝盖,在地毯上坐了下来。所以死皮赖脸也好,卑微低贱也罢,他很清楚,自己的尊严跟闻傅相比,早就不值一提了。
天很快就就黑了,这栋豪华的房屋始终没有人到访。
直到时针指向八点,林奚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他几乎来不及反应,猛地爬起来激动地拉开门,“闻……”
不是闻傅,是个女人。
林奚来不及尴尬,手还扶着门把,眼神里的欣喜还没来得及擦掉就有些愣住,迟疑地向上门的人打招呼,“您好。”
来的是两日一次的上门家政,那人看着林奚也愣了一下,想着这屋里怎么又换人了,不过这样的场景,她适应的时间明显比林奚快,礼貌又专业地道:“您好,我是Linda,闻先生雇的家政,每两日上门一次。您可以把方便上门的时间告诉我,我会在您方便的时刻过来。”
林奚这才回过神,是他傻了,如果是闻傅,回自己的家又何必按门铃,他错身将人让进来,“多谢,请进。”
Linda显然对这里熟门熟路,一进屋子就开始干活,并不多话,先从客厅开始,然后收拾到卧室以及衣帽间。
浴室里很多庄可澜的护肤品没有带走,衣帽间的衣服配饰也还在。按照以往的情况,要么就是打包好等人来取,要么就是直接扔掉,Linda自己无法决定,所以把东西打包好后,给阿肖去了电话。
“……是,是,好的。”Linda举着电话,对面似乎很快就给了回答,她边应声,边提起打包好的那两大袋物品,直接塞进了清洁推车里。
林奚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的是这样的画面,“这衣服都还新着,要扔掉吗?”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礼貌地递给Linda。
之前庄可澜在这里的时候,规矩多的要命,架子摆得比皇帝还大,Linda苦不堪言,所以看着林奚,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这位能得宠多久,但总之能好过一段时间了。
Linda还没来的及接过,电话那边似乎听到了响动,问了什么,叫她捧着手机的手一顿,然后古怪地看了林奚一眼,“……是,宅里有人……”
对面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向谁请示,Linda恍惚听见大老板的声音,但很快阿肖又说了什么,Linda听着他的指示,非快的打量了林奚几下,试探地问林奚:“您是,林先生么?”
林奚不知所以,点点头。
Linda立刻松了口气似的,回复对面:“是的,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