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霍扬手心里的表,想了想安慰他:“阿姨、一定会回来接你的。”
“嗯。”
霍扬没说什么,“要接早来接了。”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那时候我还在上小学。”
阮秋来了精神。他现在虽然辍学,但九年义务教育他还是有上过的:“你、之前在哪上的?”
霍扬愣了一下,表情狐疑地看向他:“我在哪里上过,你不知道?”
阮秋也愣住了。
霍扬在哪里上过小学……他应该知道吗?
他们不是才刚认识没多久吗。
阮秋看着霍扬,露出茫然的神情。
霍扬皱着眉头,深深地看了阮秋一眼,最后吐出了一串学校的名字。
“实验?”
阮秋的眼睛亮了一下,脸也是红红的,“我之前、也在那里上小学。”
霍扬皱着眉看着阮秋,神情似乎并没有阮秋想象中的高兴。
他语气里毫无波澜:“是吗,那么巧。”
阮秋却摸着脑袋看着霍扬,很疑惑地说:“可是、我怎么没见过你?”
霍扬没有说话。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但不知为何,阮秋却听出了一点难过:“可能,是没有缘分吧。”
……
后来霍扬终于等到了他的母亲,也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生活。
霍扬走得很干脆,几乎什么都没留下。留下的,也基本上全都扔了。
捡破烂的阿婆从林老汉家丢出来的垃圾堆里捡回来一块破旧的儿童手表。
霍扬弃之如敝屐。
阮秋视之若珍宝。
*
阮秋清醒过来的时候,只看见一片颜色纯白的天花板。
自己陷在白色的床榻里,仿佛像是睡了一个世纪那样久。
他闻到了干净的消毒水味,如同记忆里的一样刺鼻。耳鸣声嗡嗡作响,像是乘坐在一个飞快上下的电梯。
这是哪?
阮秋惊惶失措地坐起身来,他的意识迟缓地收拢,记忆缓慢地回笼:段樾给他打了什么药将他强行带回了什么地方,他又一次犯了“病”,闭眼之前只看见段樾惊恐的脸。
“别动。”
熟悉的嗓音带着点哑,一个满脸倦色的人从旁边站起来。霍扬的神情看上去有点憔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