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扪心自问过,他非袁心迟不可吗?他自觉应该没到那个地步,既然袁心迟拒绝的那么彻底,那他也算了吧,没有谁缺了谁会活不下去的。
工作生活如常,只是不会像以前一样天天看得到袁心迟,以前也不是每天都能见到的,给他放假的两个月不是也经常见不到吗?
就在喝醉酒被送到袁心迟家那天后他突然就支撑不住了,那是不一样的,以前袁心迟属于他,离开一阵子没关系,反正终究会回到他身边,只要他转头就能看到身侧的人,但是现在袁心迟不属于他了,未来还会属于别人。
蹲守在袁心迟家楼下没有意义,纯属浪费时间,但他控制不住自己,还特地换了一辆袁心迟没见过的车,他一边对此不屑一边又忍不住过来。
秦晚清楚袁心迟跟他不一样,袁心迟想得到什么得付出几倍的精力甚至是代价,而他想要什么都是轻而易举的,得到袁心迟也不难,但袁心迟不是物品,他不能凭借自己的喜好摆弄对方,所以秦晚不是没想过放了袁心迟,他不是最适合袁心迟的,会有更适合袁心迟的人。
直到他看到了那个可能更适合袁心迟的人,秦晚可以不承认自己非袁心迟不可,但他必须承认他很自私,甚至有些病态,他嫉妒得发疯,袁心迟被别人碰一下都是对他的冒犯。
他要袁心迟爱他,他要袁心迟的心里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袁心迟房间的灯突然亮了,没过多久客厅的灯也亮了,秦晚看了一眼时间,快一点半了,袁心迟怎么了?
秦晚碾灭了手里的烟,向前移动了两步,楼上的灯又熄了,他停下来,颓然往后一靠,重新点燃了一根烟。
明灭的红点在黑夜微微闪烁,袁心迟看着秦晚靠在车边抽完了三根烟后俯身进车,而后驱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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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讨厌下雨,本来就冷,一下雨感觉骨头里都沁着凉意。”顾忻易撑着伞跟袁心迟并排往小区里走。
顾忻易的妹妹还有朋友来这边玩,顾忻易不放心两个女孩子住宾馆就把自己住处让出来给她们,这两天他都住在袁心迟这儿。
“得了吧,你自己要风度不要温度还怪天气呀?”袁心迟看着他就觉得冷。
“我哪知道突然降温呐,你的衣服我穿嫌紧嘛。”顾忻易扭头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瘦的有些过分了?”
“可能是最近太忙了,有点累。”袁心迟说的是实话,累加睡眠不好,身上的肉蹭蹭往下掉。
“等会儿我点个烧烤,今晚势必将你喂胖三斤。”顾忻易掏出手机开始看外卖,“你看这家……怎么了?”
袁心迟停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没过来,直愣愣的盯着前方,顾忻易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一个略显眼熟的身影。
那晚过后袁心迟没再看到秦晚的车,再加上顾忻易住过来,天天跟他插科打诨,袁心迟以为自己已经忘记秦晚这号人了,但那只是他以为,只需要半个隐约的侧影,他马上就认出了秦晚。
“呃,那个啥,我、有点急,先上去上厕所了。”顾忻易跑得飞快。
秦晚看着一个很像顾忻易的人匆匆进了楼道,下一秒周身的细雨被隔绝,一片阴影笼罩过来。
袁心迟举着伞站在他身侧,仰头看着他,眼睛里没什么神采。
秦晚挪了半步面对他,袁心迟只是看着他,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过了一会儿,他伸手拉起秦晚的手,将手里的伞塞给对方,然后转身走进雨幕里。
他才跨出半步就被秦晚拦腰抱回去,秦晚在他耳边轻轻喊了一声“心迟”。
“没有意义又浪费时间,这不是你的风格。”袁心迟嗤笑了一声。
“有意义,你不是……”
“我只是觉得你有病!”袁心迟挣开了秦晚的桎梏,打断了他未出口的话,“你凭什么要我爱你,我……”
我拿什么做筹码去爱你,我又有什么资本说爱你?
“你去跟你那些年轻漂亮的小男孩儿装可怜吧。”袁心迟压下心里那股憋闷,淡淡道。
如果忽略袁心迟的语气和表情,这句话不是吃醋是什么?袁心迟终究是很介意的,但当时秦晚脑子不甚清明,被袁心迟的冷淡唬住了,过后再想想,其实袁心迟就是因为非常难受吃醋才会冒出这么一句话,否则以他的性格只会憋着罢了。
“我不像他们,还有大把的青春可以挥霍,我赌不起也不敢赌,我现在没法爱你,”袁心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抿了抿唇,但看秦晚的表情应该是没注意到他的措辞,他对秦晚笑了笑,“地球缺了谁都能转,你也不是非我不可,没有我你不是过的很好吗?”
好吗?秦晚有些恍惚,他的自律和习惯让他按部就班的工作生活,看着确实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