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经历了大风大浪吗?”顾忻易闭着眼睛,“每年过年回去三姑六婆就开大会催婚,烦都烦死了,我差点想直接出柜了,但是不敢呐,我要是敢说铁定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那、你以后谈好了也不跟家里说吗?”
顾忻易倏地睁开眼:“那肯定会说啊,要是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怎么忍得住不跟别人分享这份喜悦呀,不过这不是还没着落吗?不费那个脑细胞想这些。”
“那要是你爸妈同意,他爸妈不同意,你会怎么办?”
顾忻易看着他哼了一声:“我总算知道你是怎么了。”
袁心迟往后仰了一些:“你最聪明,行了吧。”
“坦白从宽吧。”
这次袁心迟没隐瞒,把能说的都说了,希望能从顾忻易的分析中找到自己心里最能接受的解决办法。
顾忻易发出了一堆语气词,一个一个蹦个没完,袁心迟没打断他,甚至想远离他。
“房子车子彩礼……”
“等等,哪来的彩礼?”袁心迟打断他。
“你不是说有张卡吗?那不是彩礼是什么?”顾忻易见袁心迟一脸无法反驳的迷茫,继续道:“昨天连戒指都送了,要不是吃不准你的想法,我估计他是想直接求婚的。”
求婚?袁心迟还从来没想过这件事。
昨天睡之前他突然想起秦晚送他的新年礼物被遗忘在了厨房,他立马开灯奔了过去,看外观就能猜到里面放的大概是什么,不知道是紧张抑或是别的什么他搞不懂的情绪作祟,他有些手笨地掰了两次才打开。
确实是一枚戒指,不是什么浮夸的造型,很简单的一枚的戒指,适合日常佩戴。
回到房间他又认认真真地研究了好久,但一直没把戒指戴上,最后他把戒指收回盒子,跟另一只放在一起,一黑一白并排放着。
“你要说秦晚这人做事利落吧,他喜欢你这么久又不说,但你要说他拖沓吧,真追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顾忻易突然顿了一下,“他不会都已经把你睡了吧?”
“没有!你小声点。”袁心迟手忙脚乱地想去捂他的嘴。
“哎呀,睡到就是赚到。”顾忻易斜眼看他。
这天没法聊了。
“你能接受约炮、一夜情那种事吗?”
袁心迟呆滞,话题走向怎么突然变得不对劲起来了,他仔细思索了一下,摇摇头:“好像不太能。”
“在你看来性是建立在感情基础上的。”顾忻易转头看向他严肃道:“那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你要给我最真实的答案。”
“你问吧。”
“没跟你表白前的秦晚,那之前任意一个阶段的秦晚突然暗示或者明示想睡你,你愿意吗?”
如果是暗示,他应该会装傻,但明示的话,他不敢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会拒绝,可能半推半就的……
顾忻易“啧啧”了好几声,抬手看了一眼空无一物的手腕胡诌道:“1月27日晚上八点四十三分,袁心迟确诊为恋爱脑。”
袁心迟摇头绝不承认自己是恋爱脑。
“你真是爱死秦晚了,你真的能接受天天跟他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却继续保持上下级关系吗?”
“年后我打算辞职了。”
“什么?”顾忻易腾一下坐直了,但马上又恢复了平静,对他竖了一个大拇指,“这样也好,你只有真正脱离秦家,好好发展自己的事业才更有底气面对他们。”
“是啊,至于其他的我等辞职之后再考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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