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箱子拎起来,又重新走到床边,把药箱放到了床头柜旁,他将药箱打开,一眼就看到了药箱里面的医用棉签跟消毒药。
他拆开了医用棉签的包装,从里面取出一支棉签,浸在消炎药里,再将湿淋淋的棉签拿了出来,“手给我。”
谭知礼整个人都慵懒地躺在床上,他将手伸到柏舟的面前。
柏舟跪坐在床上,他将棉签缓缓地涂抹在谭知礼受伤的虎口上,他嗅到了铁锈般的腥咸味,“你到底怎么伤成了这样?”
谭知礼距离柏舟很近,他能看清柏舟脸上细小的短绒毛,他的呼吸倏然一顿,“你在关心我?”
柏舟用力摁了下棉签,力道比先前更大,像是在故意的,“没有。”
谭知礼的嘴角在日光下翘了起来,身上没有之前的那股凌厉劲儿,“昨天谭知宴说了一些话,让你不高兴了。我就让人把他绑了起来,装进麻袋里揍了一顿,后来他将嘴里的碎布条给吐出来,跟疯狗一样咬我。”
柏舟涂药的动作陡然顿了一下,谭知礼是为了他才去找谭知宴的麻烦,又被谭知宴给反咬了一口。
昏暗的灯光下,柏舟的神色隐隐发生了变化,但很快他又恢复如常。
谭知礼以为替他出手教训谭知宴就能抹杀掉他对他做过的那些事情吗?
真是可笑。
作者有话说:
呜呜呜谭总的高光时刻ww
谭总:(窃喜)老婆这是在关心我吗……?是的ww
第31章 31.愿望
当天晚上,谭知礼就带着柏舟回到了浅水湾。
对于柏舟来说,浅水湾就好像是一个稍微宽敞点的牢笼,他抬头只能够仰望到方形的蔚蓝色天空与层叠起伏的白云,他很羡慕停留在树枝上的鸟雀,因为那鸟雀比他还自由,能够振翅飞离这座令他窒息的房子。
谭知礼将他的手机收走了,这让他失去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现在的年轻人几乎是每天都在玩手机,没有手机的生活就好像是失去了精神支柱。在一个夜静人深的时刻,他主动去书房找谭知礼,让谭知礼将他的手机还给他,但谭知礼却斩钉截铁告诉他,手机是不可能还他的。
见他神色落寞,谭知礼又补充了一句,要是他觉得无聊可以让管家给他放电视,四楼还有一个单独的放映厅,只要是市面上播过的电影,放映厅也都能播。
于是接下来的一周时间,柏舟几乎是将心思放在了看电视、电影上面,起初柏舟在放映厅里看电影的时候,他还会觉得很新奇有趣,可时间一久,他就开始觉得乏味了,他又将注意力放到了学习上面。
谭知礼不让他去港大读书,他就自己在网上翻找港大化学系的公开课,每天都按照规定的时间起床、洗漱,然后跟着公开课上的课程学习,有的时候他还会抽空去学雅思,他也不知道学雅思对他来说还有没有用,但他就是想学,他幻想着有一天自己能够逃脱谭知礼的掌控去国外留学。
对于他来说,离开谭知礼出国留学,那就是他最好的结局。
虽然他知道希望渺茫,但他也绝不放弃。
他就好像是一根在缝隙里顽强生长的野草,纵使风霜交加,他也永远都不会被压垮,他是最坚强的柏舟。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瞬之间就到了元旦的跨年夜。
郊外是允许放烟火的,璀璨的烟火从地面上“咻”地一声直接劈开了苍穹,打破了雪夜的阒寂,那璀璨的烟花映亮了整片天空,使得夜色都不再黑暗了。
柏舟的下颔垫在了卧室的窗户边缘,抬头仰望着窗外的烟火,那一瞬间烟火在他的眼前绽放,他晦暗的眼睛一下子像是被烟火点着了,亮了起来,眼底满是对放烟花的向往。
管家进来给柏舟进来送饭后水果,看到柏舟趴在窗户边缘眺望着烟火,他看出柏舟也想放烟火,就自作主张地告诉柏舟家里备着一箱烟火,他可以去花园的空地上放烟火。
柏舟难得对管家有了一点好脸色,他从窗户边缘起来,蹭掉了手上的脏兮兮的灰尘,让管家在前面带路。
管家倒也没有想到柏舟会那么痛快就答应了,他立刻收敛起神色,跨过卧室的门槛,佝偻着身子在走廊上慢步着行走着。
管家也上了年纪,走得很慢,柏舟没有催促管家,一路慢腾腾地来到了库房里,这库房被打扫的很干净,里面的东西也都被整整齐齐地按照类型置放着,因而柏舟一眼就看到了搁在地上的一箱子烟花爆竹,他揭开了箱子上的透明胶带,发现里头有着各种各样的烟花。
小时候的柏舟也很喜欢烟花,但没钱买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