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斯一字一顿,“宁白,别说保证书没有效用,就算有,我也不会让你留下这个孩子。”
他直接打断宁白接下来想说的话,“我已经让医生今晚给你安排引产手术,你只要像上次一样配合就好。”
宁白的脸一下子变得像白纸似的煞白,他爬到床边,细瘦的手指抓住赵斯的衣角,啜泣着哀求:“不要......少爷不要.......”
“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求求你不要打掉孩子.......”宁白泛红的眼眶蓄满了眼泪,“我可以带着孩子离开这里,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赵斯语气冷静得残忍,“我是在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
他从宁白手里抽回衣角,转身离开。
来到病房门口的时候,赵斯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宁白,怪只能怪你自己没有按时吃避孕药,让这个孩子来到世上。”
“是你害了这个孩子,不是我。”
扔下这句话,赵斯离开了病房。
宁白眼前一片模糊,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孩子已经没了一次,现在第二个孩子也要被打掉。
少爷为什么要对他这么残忍?
如果不喜欢他,为什么又要跟他做那样的事情呢?
宁白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苦的抽泣,病房里很快充斥着无助的哭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隔壁病房的病人回来了。
宁白急忙擦了擦眼泪,把身体埋进被子里,强压着喉咙里的哭声,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幸好有帘子阻挡着,看不见他这边的情况。
隔壁传来母女两的对话声,“妈,这是医生给你新开的安眠药,要按量服用,别吃多了。”
中年女人笑了笑,“我知道,我就睡不着才吃两颗。”
“那就好,你可别乱吃,会出人命的。”
对话声渐渐小了下来,很快就有医护人员过来带中年女人去检查,病房里重新恢复安静。
宁白双目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出神,睫毛和泛红的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
少爷说的对,是他害了他们的孩子。
如果他没有这具身体就好了,孩子也就不会来到他的肚子里受苦了。
宁白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来到隔壁的病床,他悄悄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罐安眠药......
晚上八点,几名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来到病房。
这一幕仿佛回到宁白第一次被打掉孩子时的场景。
医护人员来到病床前,轻声呼唤,“宁先生,该做手术了。”
被子里的人没有回应。
“宁先生?”医生以为宁白在闹别扭,他想起赵斯的交代,提醒说:“这是赵总的意思,请你配合。”
宁白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医生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伸手掀开面前的被子,只见宁白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旁倒着空了的安眠药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