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只是想让宁白打掉孩子,从来没想过让他出事。
纤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昏迷了整整三天的宁白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他缓缓睁开眼睛,立刻感觉到肚子里隐隐作疼,好像有把钻子在肚子里搅动。
手背上的管子连接到床边的输液架,扎着针的地方泛着青紫。
宁白第一眼看见的是这个,第二眼看见的就是站在病床边的赵斯。
赵斯望着他,“你醒了。”
“少爷?”
宁白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几个来病房的医护人员,他们把自己强制送进了手术室,让他在手术台上无法动弹。
这个画面让宁白脸色一白,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被子下颤抖的双手抚上腹部。
宁白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小腹那一抹微弱的凸起的弧度已经完全消失。
注意到宁白的动作,赵斯残忍地告诉他实情:“孩子没了。”
宁白胸口好像被闷锤砸中,大脑一片空白,这一刻他的表情仿佛遭受很大的打击,怔怔地望着赵斯。
赵斯语气冷漠,继续说:“这个孩子原本就不会留下来。”
就算没有宁白大出血这个意外,他也不会留下这个不被认同的孩子。
宁白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眼泪无声地从脸颊滑落。
赵斯感觉心脏无形中被一双手捏紧,他眉眼泄露几分烦躁,沉声说:“宁白,要怪只能怪你自己,一开始怀上孩子的时候就应该解决掉。”
至少那个时候打掉孩子,心还不会那么痛。
宁白眼睛哭得红肿,眼泪还在流着,肩膀不停的抖动,发出轻轻地抽泣声。
看着宁白伤心的模样,赵斯脑海中陡然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微微眯起眼睛,突然说:“你该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宁白瘦弱的背脊猛地绷紧起来,面对赵斯怀疑的眼神,他用力摇头,“没,没有.......”
“没有就好。”赵斯接下来说的每个字对于刚失去孩子的宁白来说都无比残忍,“记得你自己的身份,别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如果不是宁白手术途中大出血,他瞒着自己偷偷留下孩子,赵斯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本来赵斯已经决定好,等宁白做完手术之后就让他离开赵家,可是见到宁白现在这副样子,他最后还是打消了念头。
出国这几年他已经习惯宁白的照顾,而且有宁白发泄欲望,也省了不少事情。
再者说,要找到一个跟宁白一样的双性人难上加上。
更何况宁白是他爸送过来的人,如果他赶走宁白,那边也会问起原因,与其再塞一个眼线,他宁愿留下宁白。
赵斯一字一顿地说:“这次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如果再有下次,你就收拾东西离开,明白了吗?”
宁白努力抑制着喉咙里的哽咽,连点头都变得艰难。
赵斯面色缓和了些,“待会儿会有护工来照顾你,等身体好了之后,自己打车回去,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他转身离开,走到病房门口时,宁白忽然在身后喊他:“少爷........”
赵斯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看向宁白。
宁白脸上的表情很悲伤,显得欲言又止,可是看着赵斯冷漠的面容,他垂下颤抖的睫毛,嗫喏道:“没,没什么.......”
少爷不可能为了他留下来的,他说出来也是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