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成直接被踹下床,“砰”一声巨响,脑子摔得晕晕乎乎,等到能看清东西时顾子晋已经站在他面前。

看着顾子晋沉冷肃杀的表情,殷成后背爬起一阵寒意,哆哆嗦嗦地说:“顾少,您听我解释,我.......”

话还没说完,他肚子狠狠地挨了一脚,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就被踹出一米多远,重重撞在墙壁上,捂着肚子痛苦呻吟起来。

顾子晋已经顾不上教训殷成,他来到床边,看着阮余身上惨不忍睹的伤疤,心痛得腰都直不起来。

他无从下手地解开阮余身上的绳子,被吊起来的两只手已经磨破了皮肤,手腕上布满骇人的红痕。

顾子晋心如刀割地把阮余抱进怀里,“阮余,别怕,我来了。”

阮余已经昏迷过去了,脸色白得像流光了血似的,身上连一块好的皮肤都没有。

他的嘴唇咬破了,留下一道深深的齿痕,应该是太疼了无意识咬出了血。

顾子晋钻心一样疼,不自觉把阮余抱得更紧,哑声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助理已经带人赶了过来,见到眼前这一幕,纷纷愣在原地。

助理硬着头皮开口:“顾少,现在怎么解决?”

顾子晋冷眼看向殷成,几乎咬碎了牙才压制住杀人的冲动,“先把他带走,等阮余醒了我再处理他。”

说完他用床单把阮余包裹起来,抱着他开车去医院。

汽车一路飞驰到医院门口,医生已经提前收到消息在等着了,把阮余放到推床上以后,用最快的速度送去了就近的病房。

顾子晋浑身发冷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医生忙前忙后给阮余做检查和处理伤口,那瞬间巨大的内疚淹没了他,心脏被什么东西揪住、拉扯,呼吸间咽喉哽痛。

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病房门“咔嚓”一声,从里面打开。

医生擦着汗走了出来,对有些失神的顾子晋小心翼翼地说:“顾少,已经处理好病人的伤口了。”

顾子晋回过神后连忙走进病房,扑面而来是一股很淡的血腥味道。

护士正在收拾残局,带血的棉花在铁盘里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顾子晋只是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下去,他望向病床上的阮余,他身上已经换了套干净整洁的病号服,宽大的衣摆显得他更加单薄脆弱,好像跟身下的洁白床单融为一体。

医生说:“病人身上有多处伤口,尤其是胸口和后背最为严重,我们已经替他处理过了,之后需要好好休养,尽量别让病人再受到什么刺激。”

顾子晋哑声说:“我知道了,谢谢。”

医生和护士走后,顾子晋来到床边坐下,他看着阮余惨白如纸的脸,轻轻地抚摸上去。

阮余在睡梦中不停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梦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顾子晋让护士拿来一床厚被子,盖在阮余身上,他颤抖的频率才慢慢停了下来。

顾子晋握住阮余冰凉的手,温声说:“不怕,我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

这几天下雨连绵不断,滴滴答答打在窗户上,衬得安静的病房更加死寂。

昏睡的阮余突然间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湿漉漉的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是白色天花板,还有挂在架子上的透明吊瓶,管子一路连接到他的手背上。

原本在打电话的顾子晋听到动静,连忙把电话挂了,来到床边,“你醒了?”

阮余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认出顾子晋,这一刻,不堪回首的记忆全都浮了上来。

阮余微微翕动的嘴唇苍白而无血,嘶哑地开口,“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