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能不能来个校服扑雷(Play)。”
余远洲眯着眼睛看他,镜片冰凉,眼神也冰凉。
丁凯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拳头抵嘴,欲盖弥彰地咳了两声。
“那就等你学会了的吧。”余远洲指着冰面冷笑道,“上冰。”
丁凯复踏上冰面的一瞬间,就知道自己话说满了。
嘴里唔呃了半天,前后扭了一大段街舞,才以一个十分诡异的撅腚姿势保持了平衡。
余远洲也跟着下来,站他面前嘲笑:“呦,平衡大师丁淘淘。”
“快点教。”丁凯复艰难地抬眼看他,“这玩意儿就跟自行车似的,骑起来就好了。”
“没会走就想跑?”余远洲伸手扶他,“先学踩冰。身体前倾,弯腰曲腿。脚外八,往前走。不是滑,是走。”
余远洲扶他走了十几步,松开了手:“你自己熟悉熟悉吧。”
说完一蹬地,嗖一下就滑走了。丁凯复孤零零地撅在湖中间,没得扶没得把,脚还外八,像个无助的唐老鸭。
“远洲!喂!余远洲!!你就把我撂这儿了?!喂!!”
余远洲滑冰的确够牛,不仅滑得快,还会点花活儿。正滑,倒滑,交叉步,转圈。€€瑟了一大圈,才回到丁凯复跟前儿。拉着他往前:“放松,别紧绷绷的。把走的时间延长,往外蹬。”
丁凯复平衡感不错,摔了两跤就差不多会了。余远洲又开始教他转弯和刹车。
学新东西本就容易兴奋,这又是俩人第一次凑一起玩儿。在冰上练了三个多小时,等天擦黑才还鞋。
刚从租冰鞋的小屋里出来,就见一辆银色添越嗖一下上了山。
“那好像是睿哥的车。这是从医院回来了?”
“摔个跟头都得拍片儿,全D城就他最喜命。要不咱也上山?”丁凯复抬腕看了下表,“泡完出来烤点生蚝。”
余远洲本来懒得折腾,听到生蚝有点犯馋:“开上去多长时间?”
“四十来分钟。”丁凯复扭头冲他笑,“走不?”
“走!!”余远洲推着他后背,“再开瓶香槟,美死了。”
等上了山,天已经暗成了蓝紫色。二十来层高的大酒店巍峨地立在暮色里,点灯披雪,顶端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雪鹭山庄」。门前立一座三米来高的鹭鸟冰雕,冰里闪着七彩LED。
“牛叉。”余远洲仰头看着门口的冰雕,“投资这么大一个酒店,得多少钱?”
“两个亿吧。”
“两个亿?!”余远洲再一次对丁家的财力感到震撼,“我是不是嫁入豪门了?”
“对。你太子妃。”丁凯复拽着他直接上了电梯,“我前两天找律师立了遗嘱,遗产继承人只有你一个。咱俩没证儿,但你别害怕啊,我把以后这些都给你考虑利索。这辈子都不让你受屈。”
余远洲愣了下,心底有点发酸。他现在听不得这些。死这个字,哪怕只是想想,他都要难受出眼泪来。
“今天睿哥还跟我说以后的事儿。”
电梯停在15楼,两人手拉手往外走。
“以后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世事无常,人心易改。这些我都预知不到,也预防不了。”余远洲拇指刮着丁凯复的手背,“我也不想那么多,就想跟你好好过。过一天是一天,爱一年是一年。要真有什么大灾大难,就算我罪有应得。”
丁凯复紧紧回握着他。嘴唇儿哆嗦老半天,才憋出一句:“罪有应得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