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凯复啥也没说,走人了。当天中午,余远洲从班上回来取个文件。迈进大门,下意识地往旁一瞥,就和某人看了个对眼儿。
脑瓜子从门缝伸出来一半儿,看见他又耗子似地缩回去了。
余远洲的宿舍是公司开的,只有在籍员工才能住。而且一楼湿得厉害,没法住人,都当仓库使。
那丁凯复怎么进来的,在一楼干什么,想都不用想。
余远洲杀气腾腾地大步过去,一把拉开门。
地上半指来深的积水,墙上爬满黑霉。靠墙放着个两个上下铺。下铺堆满公司用的杂物,卷起来的横幅,对联,小旗子,还有些春节用的灯笼拉花。这堆杂七杂八上面,铺着两个化肥袋。袋子上面摞着塑料盆,盆里装着洗发水沐浴露。
左边上铺垫了个竹席,靠墙用图钉摁了个花床单盖霉。床尾挂着狼牙棒和手电筒,床头摆着个白塑料筐,里面摞满了真空包的泡菜。
右边上铺垫了一层纸壳,放着收纳箱。两个上铺当间儿架根钢管,挂着衬衫裤子丝巾。
从门口到床,从床到洗手间,都垫着一排红砖头。丁凯复穿个人字拖站砖头上,局促地搓手指。
一个大老板,流浪狗似的在这水牢住了仨月。肩膀头一层湿疹,挠得滋滋冒血。
也得亏他住得近,半夜被砍锁声给吵醒了。提溜着狼牙棒上来巡逻,关键时刻救了余远洲一命。
余远洲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一看这环境登时眼潮了:“你要跟我这么遭罪,那咱就搬出去。”
这话一出,丁凯复的行动之快,堪比闪电侠。就半天,全搬完事儿了。
房子是现成的。银托安保在拉各斯有据点,丁凯复也就自然配了房车,留着出差用。但拉各斯环境差,说实话他也不乐意来。公司起步的时候来过几回,后面稳定了就打发肖磊来。给个两万补助,这小子当美差。
可惜这两年肖磊也使唤不动了,什么「送闺女儿上学」,「弟弟高考」,还有更离谱的「睿哥这两天腰不好」。
肖磊不动窝儿,别人不顶用。丁凯复还得自己来,这房子也就没卖。
九十来平的顶层,三室一厅。装潢很精致,非洲金坷垃风。米白的石砖地,金纹的墙壁纸,墨绿的皮沙发。
余远洲今天跑了趟外勤,身上汗唧唧地难受。一进屋就准备去洗澡。刚进浴室,又伸头出来问丁凯复:“你...洗不洗?”
丁凯复正弯腰给他捡袜子:“你先洗,我去炸鱼。等你出来就能吃上。”
余远洲没关门。刚才在车上没答应办喜酒,丁凯复眼睛灭了的那个画面,反反复复在他脑子里转悠。他咬了咬牙,把矜持豁了出去:“我问你要不要一起洗。”
作者有话说:
我来啦!
我终于从小黑屋出来啦!!
呜呜呜这一个月好悬没把我给憋死。
这跟大狗憋粑粑有啥区别啊!
靴靴宝子们的留言和投喂,我昨晚回了一部分留言,妹回完。
后续新留言尽量都回复嗷!爱你们!mua!mua!mua!
第一百零六章
丁凯复提溜着余远洲的袜子,腰还弯着。从下往上地瞅他,眼神呆呵呵的。
“€€€€€€行吗?”他问。
余远洲没脸邀请第二遍,作势要关门:“不愿意算了。”
门被把住了。丁凯复红着脸傻乎乎地笑:“我给你搓头发。”说罢光速抹了T恤,踩掉裤子进来了。俩人对着站,气氛一度非常微妙。
余远洲点他胸口:“转过去,我看看你湿疹好没。”